凌墨“琴驚四座”之後，劇組上下對他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原先那些若有若無的審視和質疑，變了發自心的尊重和好奇。就連最初挑釁的秦風，雖然依舊彆扭，但再也不敢主招惹，拍對手戲時也明顯認真了許多。

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。凌墨展現出了驚人的“驗派”演技，一旦開機，他便不再是凌墨，而是那個心懷錦繡、漩渦的樂師李長安。

他的台詞功底深厚，眼神戲準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上那種由而外散發出的、屬於盛唐文人的風雅氣度，是任何錶演技巧都無法替代的。

這天，要拍攝的是一場重頭戲——“曲江流飲”文人雅集。李長安在此憑藉一首即興創作的琵琶曲《春鶯囀》，名長安。

場景設在仿建的曲江池畔，楊柳依依，流水潺潺，數十位飾演文人墨客、貴族子弟的演員齊聚，其中不乏幾位德高重的老戲骨。

張毅牟對這場群戲要求極高，不僅要拍出盛唐的繁華氣象，更要捕捉到文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機鋒與欣賞。

飾演當朝大儒“師古”的，是國家一級演員，陳道明老師級別的老藝家——鄭乾。鄭老爺子戲好，為人也正派，但對演員要求極為嚴格，尤其反靠流量和關係進組的藝人。雖然凌墨之前的表演有所耳聞，但老爺子心裡始終存着幾分考察之意。

拍攝開始，竹管弦，觥籌錯，文人之間詩作對，氣氛熱烈。

到李長安獻藝。凌墨抱着琵琶，坐於場中。他指尖撥，一段清新明快、模仿黃鶯啼鳴的旋律流淌而出，技藝湛，飽滿，瞬間將眾人帶春日曲江的意境之中。

“好！”張導在監視後忍不住低喝。

一曲終了，滿座皆驚。按照劇本，接下來是鄭乾飾演的師古須讚歎，並即興賦詩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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