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里，燭火依舊明亮。兩個年輕的影，一個在筆疾書，一個在調配藥劑，他們的影被燭拉得很長很長，彷彿要與這無盡的黑夜融為一，共同迎接即將到來的黎明。

觀星台頂層的實驗室，此刻已變了一個巨大的作戰指揮部。一張巨大的《大明疆域圖》懸挂在正中央，上面麻麻地標滿了紅、藍、黑的圖釘，每一個圖釘都代表着一條報或一個線索。沈煉站在地圖前，手中拿着一細長的指揮棒，正在向圍坐在四周的幾個人布置任務。

除了沈煉和蘇芷晴，房間里還有三個人：一個是材魁梧、滿臉絡腮鬍的漢子，名趙二，是漕幫安在京城的報頭子；一個是面容清秀、眼神機警的，名阿阮，是沈煉從江南帶回來的護衛；還有一個，則是面蒼白、形瘦削的侍，名小德子，曾在西苑伺候嘉靖帝，後因得罪嚴嵩而被貶黜。

“諸位，”沈煉的聲音沉穩有力，“嚴嵩偽造‘通倭’偽證一事，已被芷晴識破。但這僅僅是開始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是將所有的證據串聯起來，形一個完整的、無可辯駁的證據鏈，一舉將嚴嵩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！”

他手中的指揮棒點在地圖上的北京城位置：“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證據，分為三類。”

第一類：科技實證——“仙丹”毒殺的鐵證

沈煉示意蘇芷晴上前。蘇芷晴將一個厚重的木匣放在桌上，打開蓋子，裡面整齊地碼放着數十件品：鉛汞結晶圖、鉛含量對比表、豚鼠解剖圖、豬骨脆化標本、銀針驗毒對比圖……

“這些都是我和沈大哥通過‘格之法’得出的實證。”蘇芷晴的聲音清晰而堅定，“‘仙丹’中的鉛含量高達33%，是國家標準的47倍！我們通過實驗和人骨骼模擬，證實了鉛毒會導致骨痛、手、肝腸衰竭等癥狀，與陛下近年的龍違和完全吻合。”

拿起一張繪製細的“鉛汞結晶圖”，圖上用不同的線條標註了硫化鉛的正晶繫結構。“這是顯微鏡下觀察到的鉛汞結晶形態，呈針狀，極易沉積在骨骼和臟中，一旦進，便如附骨之疽，難以清除。”

接着，又展示了“鉛含量對比表”。“我們分別檢測了嚴黨‘仙丹’、太醫院‘清心丸’、普通硃砂以及市面上常見的幾種丹藥，結果顯示，‘仙丹’的鉛含量是其他丹藥的六倍以上。這就是陛下龍日衰的真正原因！”

最後，蘇芷晴拿出了兩份關鍵的供詞。“這是小德子從西苑太監口中探聽到的消息，證實嚴嵩曾多次向陛下進獻‘仙丹’，並阻止太醫院使用‘清心丸’。這是人證。”

又拿出一張用火漆封的紙條。“這是王德全在被滅口前塞給我的，上面寫着‘趙文華指使我在太醫院後院縱火，燒毀真丹藥證據’。雖然王德全已經死了，但他的供詞，加上我們在現場發現的硫磺渣，足以證明嚴嵩有殺人滅口的罪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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