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月如鉤，斜掛在紫城的角樓上。沈煉府邸外，三百名錦衛手持綉春刀，將整條街巷圍得水泄不通。火把的焰在青石板上投下幢幢鬼影，馬蹄聲、甲胄撞聲與兵士的低喝聲織一張不風的網，籠罩着這座素來清幽的言宅邸。

“沈煉何在？奉旨拿人！”一名千戶策馬至門前，聲如洪鐘。

府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，沈煉着緋袍，緩步而出。他面平靜，唯有眼底深藏着一冷意，彷彿眼前的刀劍影不過是過眼雲煙。

“沈某在此。”他微微拱手，“不知千戶大人深夜至此，所為何事？”

千戶翻下馬，展開聖旨：“奉皇上口諭，沈煉私藏砒霜，意圖不軌，着錦衛即刻將其押解宮，聽候發落！”

話音未落，府突然傳來一陣。幾名錦衛衝進去搜查，片刻後拖出一個沉重的木箱，箱蓋敞開，裡面赫然是幾十個着標籤的瓷瓶，其中一個瓶上用硃砂寫着“砒霜”二字。

“人贓並獲！”千戶厲聲喝道，“沈煉，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
沈煉的目掃過那些瓷瓶，角竟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：“千戶大人，這些砒霜，確是沈某之。”

此言一出，不僅錦衛們愣住了，連躲在暗的蘇芷晴都心頭一。本是趕來與沈煉商議次日面聖的細節，不想撞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，此刻正藏在府門後的影里，屏息凝神。

“你……你竟敢承認？”千戶以為他嚇破了膽，語氣愈發囂張。

沈煉向前一步，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：“但千戶大人可知，沈某為何要收藏砒霜？”

不等對方回答，他繼續說道：“上月，臣彈劾嚴嵩進獻‘仙丹’禍國，懷疑其中含有劇毒。為驗明毒，臣特從太醫院借得砒霜許，與‘仙丹’分進行對比實驗。此事，太醫院院判顧可學可作見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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