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嵩猛地將匕首進案上的《永樂大典》，紙頁被割裂的聲音刺耳：“廢！本相給了王德全機會，他竟敢反水？還有那個夜貓子，定是沈煉的細！”

他站起，蟒袍下擺掃過地上的碎瓷片：“既然‘丹毒’扳不倒沈煉，那就用‘通倭’！你不是說沈煉與三皇子勾結嗎？偽造他‘通倭謀逆’的證據，陛下最恨這個！”

趙文華眼中閃過一狠厲：“義父放心，臣已備好一切。”他膝行兩步，從懷中掏出一封蠟封信，“這是倭寇餘黨‘浪人阿’的筆供，他願模仿沈煉筆跡，偽造一封‘通倭信’。”

信偽造的核心，是模仿沈煉的筆跡。趙文華早有準備——他從錦衛檔案庫出沈煉近三年的奏疏草稿、批文、書信，共二十七份，其中一份“漕運稽查批文”（第305章沈煉親筆）字跡最為清晰。

“浪人阿”是個瘦高個倭寇，左臉有道刀疤，曾是嚴嵩府的“丹房護衛”（因吃“仙丹”鉛毒發作被逐）。此刻他被綁在室柱子上，面前擺着沈煉的批文和筆墨：“趙大人，模仿筆跡不難，但沈煉的字‘剛勁如鐵’，我練了半月，才到三分神韻。”

趙文華扔給他一塊脯：“練不好，就把你扔進丹爐當‘仙丹’原料！”阿嚇得趕低頭，蘸墨揮毫。片刻後，紙上出現一行字：“待秋獵時，以火藥炸皇營，助三皇子登基。”

趙文華對照沈煉批文，眉頭鎖：“‘炸’字的‘火’旁太歪，‘皇’字的‘白’部缺了鉤——重寫！”阿連寫十遍，趙文華才勉強點頭：“這一遍還行，再用沈煉常用的‘松煙墨’寫一遍，印鑒用‘東廠指揮使’假印。”

假印是嚴府暗衛私刻的。暗衛首領“鬼手”曾為嚴嵩刻過無數假印，此刻他正用刻刀在壽山石上雕琢“東廠指揮使”五字，石屑飛濺：“大人放心，這印的篆法、刀工，與真的分毫不差——去年劉瑾倒台時，我就是用這印偽造了他的‘通敵信’。”

偽信容經過心設計，針對嘉靖帝的忌諱：

- 時間：“秋獵時”（三日後便是皇家秋獵，地點在昌平獵場，皇營駐紮於此）；

- 行：“以火藥炸皇營”（呼應第308章沈煉查抄的“濟世堂”火藥案，暗示他“私藏軍火”）；

- 目的：“助三皇子登基”（三皇子朱載坖與嚴嵩素有嫌隙，沈煉曾彈劾其“私建別院”，偽造此目的可挑撥皇室矛盾）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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