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星台的渾天儀在月下投出巨大的影，沈煉與蘇芷晴坐在實驗室的青銅蒸餾旁，面前攤開着剛從漕幫帶回的實驗日誌。燭火搖曳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彷彿要與牆上懸挂的《渾天儀星圖》融為一。

“第一步，用科學實證坐實丹藥有毒。”沈煉指尖劃過日誌上的汞珠實驗記錄，“第307章的蒸餾實驗已證明，嚴黨‘先天丹鉛’含汞35%、鉛22%、砷18%，長期服用必致鱗斑、震、肝腸潰爛。王德全頸側的鱗斑，就是鐵證。”

蘇芷晴翻開另一卷日誌，上面畫著鉛汞結晶的分離法：“我改進了磁石陣列，用‘分極法’分離鉛汞結晶——將丹藥殘渣溶於醋，磁石按‘子午向’排列，鉛化合會被北極吸引，汞結晶則附於南極。這樣就能得到純凈的鉛汞樣本，與嘉靖帝日常服用的‘紅丸’分對比。”

取出個小瓷瓶，裡面是幾粒銀白結晶：“這是從王德全丹房來的‘紅丸’殘渣，經分離後，鉛含量高達40%，遠超正常丹藥標準。而《天工開》載‘仙家丹鉛，鉛不過十之二’，嚴黨這是拿鉛當飯吃！”

沈煉挲着腰間的“蛇纏日”令牌，令牌上的蛇盤繞“日”字，蛇眼紅寶石在燭火下閃爍：“當年阿阮父親木箱里的‘永生鼎’秘，或許就藏在這丹藥里。他說‘永生鼎’能煉‘長生丹’，實則是用鉛汞砷毒害帝王，好讓嚴家掌控朝政——這哪裡是‘永生’，分明是‘弒君毒’！”

蘇芷晴遞上最新的實驗報告：“我已找到鉛汞結晶的分離法，下一步就是對比嘉靖日常丹藥。太醫院院判顧可學是嚴黨的人，他每月初五會向藥房進獻‘紅丸’，我們只需截獲一丸，用蒸餾分析分……”

“不可搶。”沈煉搖頭，“顧可學狡猾，且藥房守衛森嚴。不如用‘引蛇出’之計——我明日上疏，請求為陛下‘試藥’，以證丹藥無毒。嚴嵩若阻攔，便是心虛；若同意，我便當場用銀針驗毒，讓百看清真相。”

蘇芷晴眼中閃過擔憂：“太危險了！若嚴嵩狗急跳牆，在葯中下毒……”

“正因危險，才要做。”沈煉將令牌按在日誌上，“當年台州戰役，我被倭寇圍困三日，靠‘格’之法造出土火箭突圍；如今面對嚴嵩的丹毒，我更要靠實證撕開他的面。這三步破局，缺一不可！”

他拿起炭筆，在桑皮紙上寫下“三步破局”：

1. 實證坐罪：用蒸餾、磁石陣列分離鉛汞砷，對比嘉靖丹藥分，出《丹毒實證疏》；

2. 揭穿構陷：放出小監招供的“趙奎指使下毒”證據，結合“濟世堂”砒霜包，證明嚴黨謀殺忠良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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