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二年春，遼東的風裹挾着碎雪掠過寧遠城頭。演武場上，十尊黝黑的迅雷銃在晨中泛着冷，銃管上鏨刻的“神機”徽記如鷹隼展翅。張猛勒馬立於高台，鐵甲鏗鏘作響，腰間那柄親手改造的十管銃已填裝完畢，燧石在寒氣中迸濺着藍焰。

“今日試銃，非為耀武，乃為定邊！”他聲如洪鐘，震得旌旗翻卷，“蒙古殘部阿魯台部游弋於科爾沁草原，聞我新銃之名，揚言要‘踏平寧遠’！今日便讓這些豺狼看看，什麼是天威！”

台下，神機營五百銃手齊刷刷直腰板。他們手中的迅雷銃經過蘇芷晴改良，程較舊式三眼銃提升兩倍，十管轉裝填的“子母銃”結構更讓速倍增。最前排的銃手王五着銃管上新刻的“破虜”二字，結滾——三個月前，他親兄長便喪命於阿魯台部的弓馬之下。

“立靶！”張猛揮令旗。

兩名力士吆喝着推出兩座巨靶：一座是三層浸油牛皮，厚逾三寸，表面布模擬蒙古重甲的凸刺；另一座懸於百步外木架，鐵盾直徑丈余，中心凸起宛如佛郎機炮的防盾。這般設置，正是為復刻《練兵實紀》所載“步銃破甲”之，更暗合蒙古騎兵“先破重甲，再破輕盾”的戰。

“裝葯！舉銃！預備——”

“放！”

十道火舌撕裂寒風。霎時間，鉛彈如蝗群般撲向牛皮靶，首齊便在厚甲上鑿出碗口大的孔，飛濺的皮屑如暴雨傾瀉。第二銃響未歇，第三已轟然再發！待硝煙散盡，牛皮靶已千瘡百孔，最深竟出第三層襯板，邊緣的茬倒豎，宛如被猛利爪撕扯過。

“好！”張猛掌大笑，“這還只是牛皮！若是活人披甲，早篩子了！”

真正的高在鐵盾靶前發。

“五百步鐵盾，十銃齊！”張猛出佩刀指向目標。

五百銃手同時後撤半步，銃托抵肩，準星鎖死百丈外的鐵盾。這距離遠超尋常鳥銃程，連最銳的佛郎機炮手都屏息凝神——若此番能破，遼東防線將再無死角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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