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帝走到嚴嵩面前，俯下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：“嚴嵩，你以為你能威脅朕？朕告訴你，這大明江山，是朕的江山，誰也別想染指。你，朱希忠，徐階，蒙古，倭寇……都不過是朕棋盤上的棋子。現在，該收棋子了。”

他站起，走出地牢。地牢的門在他後緩緩關閉，將嚴嵩的狂笑與腥味永遠鎖在了裡面。

而在寧遠城的夜中，一場針對嚴黨與國公家族的終極清算，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
嘉靖四十四年正月十五，京師菜市口。

寒風卷着雪花，吹得刑場周圍的白幡獵獵作響。人群在刑場外圍，長脖子着中間的刑台，竊竊私語聲與孩的哭鬧聲混雜在一起，空氣中瀰漫著張與恐懼的氣息。

刑台上，嚴嵩被剝去上，綁在木樁上。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皮上布滿鞭痕與烙鐵的印記，曾經保養得宜的面容如今枯槁如柴，唯有一雙眼睛，依舊閃爍着怨毒的芒。

監斬高聲宣讀聖旨：“嚴嵩勾結蒙古漢部、倭寇浪人，通敵叛國，貪污軍餉，謀害忠良，罪大惡極，着即日凌遲死，誅滅九族！”

話音剛落，一名錦衛獄卒提着一個木箱走上刑台。箱中放着一套刀——剔骨刀、鉤子、小斧頭，還有一把特殊的腰刀。這腰刀長約三尺，刃薄如紙，刀泛着幽藍的澤，正是張猛按《神譜》改良的“凌遲專用刀”（註：《神譜》記載明代錦衛凌遲用刀需“刃薄如紙，淬火三次”）。

“時辰到！”監斬一聲令下，劊子手走上前，拿起那把薄如蟬翼的腰刀。

嚴嵩突然開口，聲音嘶啞：“劊子手，你這刀鈍得很，怕是要割上百刀才能取我命。”

劊子手冷笑一聲：“嚴閣老，您是讀過書的人，該知道‘凌遲’的規矩。《明史·刑法志》寫得清楚：‘凌遲者，先剜舌，次斷肢，終梟首’，共三十六刀。小的這刀，保證讓您一刀下去，皮分離，絕無拖沓。”

嚴嵩閉上眼睛，不再說話。他知道，今日便是他的死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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