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走進來，手裡拿着一份口供。那是三皇子府小福子的供詞——案發當日，他曾見周濟仁與一“玄鐵衛”裝扮的人在太醫院後巷談，那人遞給周濟仁一個錦盒，周濟仁推辭不過，收下後神慌張。

“錦盒裡是什麼？”沈煉問。

“屬下查了，”凌雲低聲音，“是‘免死金牌’，刻着‘國公府’四字。周濟仁收下後，第二日就被滅口了。”

沈煉冷笑。國公想讓周濟仁“背鍋”——若三皇子死於“寒毒”，周濟仁作為主治太醫，難辭其咎；若周濟仁泄“藥方篡改”，國公便以“免死金牌”為餌，其閉，再殺人滅口。

“還有一事，”凌雲補充，“周濟仁的徒弟說，師父死前曾嘀咕‘紅土……演武場……玄鐵衛……’，當時以為是胡話，現在想來……”

“現在想來，是指向國公府的線索！”沈煉打斷他，“周濟仁知道自己活不了，所以故意留下紅土、藥方殘頁，想讓我們查到國公！”

他走到窗前，着國公府的方向——那座位於京城西城的宏偉府邸，朱漆大門上的“國公府”匾額在下閃閃發，卻着一說不出的森。

“凌雲，”沈煉轉，眼中閃過一決絕，“傳我將令：一、命技房繼續化驗紅土，追查赤霞嶺紅土在京城的流通路徑；二、讓小刀暗中監視朱翊鈞，看他近日與東宮、嚴黨有何往來；三、我親自去國公府‘拜訪’。”

三日後，錦衛北鎮司的室里，沈煉正在試穿一件布直裰。

“大人，這江南口音……”凌雲着嗓子模仿，“‘阿拉’‘覅’（不要）說得倒像，可您這眼神太銳利，不像個膽小怕事的鹽商。”

沈煉摘下襆頭，換上一頂方巾，又粘上兩撇假鬍鬚：“眼神可以收斂，作要笨拙些。”他拿起桌上的“松江棉布”抖了抖，“國公夫人嗜好松江棉布，這是敲門磚；這對景德鎮瓷瓶，藏‘蟬翼’竊聽，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。”

“蟬翼”是錦衛最新研製的微型竊聽裝置，形如蟬翼，在壁，可收錄方圓三丈的聲音。沈煉曾用它監聽過嚴黨餘孽的談，效果極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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