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竟敢威脅我！”嚴世蕃的聲音抖起來。

“不是威脅，是事實。”沈煉的目如炬，直視着嚴世蕃的眼睛，“嚴公子，你壞事做盡，就不怕遭報應嗎？”

夜風忽然變得猛烈，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，迷住了眾人的眼睛。沈煉眯起眼，看見嚴世蕃後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不定，影錯中，他的臉顯得格外猙獰。

風裡的腥味越來越濃，沈煉忽然意識到，那不僅僅是腥氣，還有……死亡的味道。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預言：“阿煉，你若踏上這條路，便要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。”

他不怕死。他怕的是，死得不明不白，怕的是林生的公道，最終還是被權貴掩埋。

“嚴世蕃，”沈煉再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，“你記住，公道或許會遲到，但不會缺席。我沈煉在此立誓，此生必以刀護道，以洗冤，縱碎骨，亦在所不惜！”

話音落下，他突然了。綉春刀在手中挽了個刀花，如銀龍出海，直撲嚴世蕃的咽。

嚴世蕃嚇得魂飛魄散，轉就跑。錦衛們慌忙上前阻攔，卻被沈煉一一擊退。刀劍影中，沈煉如無人之境，他的眼中只有嚴世蕃的背影，只有那未竟的公道。

“抓住他！快抓住他！”嚴世蕃的尖聲在夜空中回。

沈煉的刀已經砍斷了嚴世蕃的冠帶，眼看就要得手，忽然聽見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他回頭一看，只見徐階的管家匆匆趕來，氣吁吁地說：“沈大人，不好了！嚴黨的人在刑部了手腳，您的奏疏……被截下了！”

沈煉的作猛然頓住。

他緩緩轉過，看着徐階的管家，又看了看遠嚴世蕃得意的笑臉，忽然覺得一陣無力。他贏了證據，卻輸了權力；他守住了林生的公道，卻守不住這世道的公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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