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猛子！”沈煉低喝一聲，打斷了他的話。他走到窗前，着窗外灰濛濛的庭院，目深邃，“噤聲。”
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冷靜：“我們前兩日的試探，確實到了一些東西。但也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，驚了藏在深的東西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張猛：“對手的反應，恰恰證明了我們的方向是對的。他們怕了，所以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封堵一切可能的。這種高管控，正說明他們部並非鐵板一塊，存在着讓他們恐懼的裂痕。”

張猛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怒火：“可是大人，現在這樣子，咱們還怎麼查？連話都說不上！”

“查，自然還是要查。”沈煉走到案前，手指點着那份無形的線索圖，“但方法要變。暫時的退讓，不是為了退，而是為了更有效地前進。”

他眼中閃爍着睿智的芒，開始重新部署：“第一，立即停止一切對福安、余師傅等已知線索來源的直接接。對手現在必然盯着他們，我們再靠近，非但得不到信息，反而會將這些可能知的人置於險境，甚至招來殺之禍。保護他們，就是保護未來的證人。”

“第二，將我們明面上的調查重心，暫時放回‘外圍’和‘常規’。加大對陵區周邊地形、日常運補記錄、過往人員檔案的核查力度，做出一種在部阻後，不得不轉向外圍尋找突破的假象，麻痹對手。”
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，”沈煉低聲音，“真正的重心，要轉地下。趙小刀對鞋印、深藍布料的追查，蘇先生對纖維、泥土的鑒定，才是下一步的關鍵。我們要有足夠的耐心，等待他們的消息。同時，”他目銳利地掃過張猛，“讓我們最機靈的眼線，化明為暗，像真正的影子一樣，融這陵區的每一個角落。不接，只觀察。觀察孫公公、曹公公以及他們心腹的日常言行、人員往來、哪怕是一一毫的緒變化。高之下，必有裂隙。我們要等的，就是他們在自以為控制住局面後，可能出現的鬆懈、誤判，或是部因分贓不均、互相猜忌而產生的新矛盾。”

張猛聞言，眼睛漸漸亮了起來，重重抱拳：“屬下明白！這就去安排！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！”

沈煉點了點頭，揮揮手讓張猛去安排。值房，再次只剩下他一人。

他踱步回到窗前。窗外，天愈發沉，似乎又一場大雪即將來臨。康陵的表面，似乎恢復了過去幾日那種僵持的、死水般的“平靜”。但沈煉深知，這平靜之下，暗流已然變得更加洶湧、更加危險。

雙方的心理博弈和暗鬥，已從最初的試探與防，進了一場更需耐心、更考驗智慧、也更加殘酷的相持階段。這是一場無聲的圍獵，獵手與獵的份，可能在瞬息之間轉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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