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信息被沈煉心編排一份看似詳實的報告。在最後期限的前夜，他獨自在值房反覆推敲每一個用詞，確保既顯示辦案力度，又留足迴旋餘地。

第十日清晨，沈煉手持卷宗，步履沉穩地走向鄭坤的值房。晨過廊廡的雕花窗欞，在他青的袍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每走一步，他都能到懷中卷宗的分量。

值房，鄭坤正在批閱公文。見沈煉進來，他放下硃筆，目如炬。

卑職奉命調查李文昌史一事，已有初步結果。沈煉躬呈上卷宗。

鄭坤接過卷宗，翻閱的速度不疾不徐。起初他的眉頭微蹙，隨着閱讀深，臉上出一種難以捉的神。沈煉垂手肅立，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
良久，鄭坤放下卷宗，指尖在案面上輕輕敲擊：煉哥兒，你這調查......倒是另闢蹊徑啊。

沈煉心中一凜，連忙躬道：回國公爺，此案牽涉甚廣，直接查探史恐引發不必要的波瀾。卑職以為，或可從其周邊手，或許能發現別有。

他刻意將調查說是一種策略的選擇，而非畏難退。

鄭坤眯着眼打量他，目如刀：看來你是用了心的。不過......他話鋒一轉，有些事，繞圈子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

沈煉立即出惶恐之：大人明鑒。卑才愚鈍，唯恐行事不當誤了大事。若大人另有指示，卑職定當竭盡全力。

這一番以退為進，既表明了忠誠，又將最終決定權還給了鄭坤。

鄭坤沉片刻，忽然輕笑一聲：罷了。你能想到這一層，也算是有心了。他站起，走到沈煉面前，北鎮司的差事，從來都不好辦。但越是難辦的差事，越能看出一個人的能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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