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煉目緩緩掃過兩位生死與共的兄弟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暖意，但隨即被更深的肅穆所取代。

“你們說得對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敲在兩人心上，“名聲是火，能取暖，也能自焚。 現在這把火，已經燒到我們腳下了。如果我們頭腦發熱，飄飄然，或者被那些蠅頭小利蒙蔽了雙眼，那離死期也就不遠了。”

他微微前傾，燭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：“記住！我們追尋的是真相，守護的是我們兄弟的命和心中的一點念想！ 我們絕不是任何人爭權奪利的工！”他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嚴厲：“從今日起，所有人必須更加警惕！ 對外來的任何接，必須嚴格甄別！ 凡是涉及私下易、晦請託、尤其是針對朝中員或其他勢力的調查，一律堅決回絕！ 不得有任何含糊！所有行，必須以追尋案件真相和保障團隊絕對安全為最高準則！ 必要時，寧可放棄線索，也絕不能踏顯而易見的陷阱！”

趙小刀和張猛凜然教，齊聲低應：“明白！”

“防守還不夠。”沈煉話鋒一轉，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，“我們要主設防。”

“小刀，”他看向趙小刀，“從明天開始，有意識地‘放’出一些消息。比如，我在理某件普通的陳年積案時，思路僵化，進展緩慢；或者，在協調與其他衙門的事務時，過於拘泥章程，不懂變通，惹得同僚不滿。總之，要逐漸淡化外面那種‘沈總旗無所不能’的誇張傳聞。要讓別人覺得，我或許有點小聰明，但本質上還是個‘不懂人世故’、‘能力有限’的普通軍。”

趙小刀先是一怔，隨即恍然大悟，眼中出欽佩之：“大人高明！示弱以自保，斂鋒以藏銳！ 卑職知道該怎麼做了！”

“張猛，”沈煉又看向張猛，“加強對弟兄們的管束和篩查。團隊部，必須保證絕對的純潔和忠誠。嚴防死守，絕不能讓任何外部眼線滲進來！日常訓練和行，要更加註重蔽和反跟蹤技巧。我們要像潛深水的魚，絕不能輕易暴行蹤。”

“大人放心！”張猛拍着脯保證，“哪個兔崽子敢吃裡外，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！”

沈煉點了點頭，最後總結道：“前路兇險，但我們別無選擇，唯有同心協力，謹慎前行。記住，我們不是任何人的刀，我們是我們自己的主宰。藏鋒守拙，靜待時機。”

談結束，趙小刀和張猛再次如同影子般悄然離去。

值房，重歸死寂。只剩下沈煉一人，對着那盞跳不休的孤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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