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返回南城值房，而是徑直轉向指揮同知鄭坤所在的正堂方向。

“大人，我們這是……”趙小刀忍不住低聲問道。

“去見鄭同知。”沈煉的回答簡短而冰冷。

“可是……這點小事就去驚同知大人，會不會……”李石頭怯生生地提醒，覺得這似乎有些小題大做。

沈煉看了他一眼，目深邃：“這不是小事。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查案。既然他們用規則來擋路，我們就用更大的規則，把路砸開！”

鄭坤的值房外，守衛明顯森嚴了許多。通報之後，沈煉獨自一人走了進去。

值房，鄭坤顯然一夜未眠，眼窩深陷，臉憔悴，正焦躁地批閱着公文，看到沈煉進來，沒好氣地問道：“何事？可是案有進展了？”

沈煉躬行禮，語氣平靜無波，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：“回大人，卑職奉命調取案牘庫卷宗與幹仵作，遇阻。”

他言簡意賅地將案牘庫老吏的推諉和仵作作頭的託詞複述了一遍，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流任何緒，只是客觀陳述事實。
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目平靜地看向鄭坤，恰到好地、輕聲補充了一句：

“卑職恐……若因所需資源遲遲無法到位，而延誤了勘查時機，五日期限一到，卑職……萬死難贖其咎。”

這句話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冰冷的針，準地刺中了鄭坤此刻最敏、最脆弱的神經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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