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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_第92章 詔獄之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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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鎮司那位玄使者離去已有一炷香的功夫,值房凝滯如冰的空氣卻遲遲未能重新流。那毫無溫度的玄飛魚服,那雙漠然如視草芥的眼眸,尤其是那句輕描淡寫卻字字骨冰冷的“扔進詔獄泡上一泡”,如同無形的寒毒,侵染了房間的每一寸角落,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,驅之不散。

幾名書吏和低階緹騎早已手腳發地退了出去,臉上殘留着未褪的驚懼。偌大的值房,只剩下沈煉一人,靜立在案前。窗外午後的天似乎也黯淡了幾分,無力地灑落,非但不能帶來暖意,反而襯得他臉愈發沉凝。

他緩緩坐回椅中,目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。指尖無意識地、一遍遍地描摹着桌面上那道被鎮紙出的淺痕。

“詔獄……”

這兩個字,在他齒間無聲地滾,帶着一種陌生而沉重的分量。

他並非第一次聽聞此地。錦,關於它的傳言如同地底深的暗流,偶有涌,卻從未有人敢輕易、細究。那是一個模糊而遙遠的忌符號,代表着北鎮司至高無上的生殺予奪之權,是懸在所有錦衛頭頂的、最終極的達克利斯之劍。

但直到今日,直到被那雙毫無人氣的眼睛平靜地注視着,直到那冰冷的字眼以一種談論天氣般的尋常口吻吐出,沈煉才真正到這兩個字背後所蘊含的、足以凍結靈魂的實質的恐怖。

那並非沙場之上千軍萬馬衝鋒的慘烈,也非江湖仇殺刀劍影的酷烈,而是一種……絕對的、制度化的、毫無緒的毀滅。彷彿那不是一座監獄,而是一個巨大、、冰冷的磨盤,任何被投其中的東西,無論是、意志、還是希,都會被無聲地、徹底地碾碎、消化,最終化為虛無。

他需要知道更多。他必須知道,自己即將面對的,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深淵。

片刻,他起,並未驚他人,獨自一人穿過幾條寂靜的廊廡,來到了南鎮司後院一偏僻的廨舍。這裡是裴綸的住,門虛掩着,裡面傳出低低的、不調的哼曲聲。

沈煉推門而。裴綸正歪在炕上,就着一碟茴香豆,有一下沒一下地啜飲着瓷碗里的劣酒。見到沈煉,他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似乎並不意外,只是哼曲的聲音停了下來。

“喲,稀客。沈總旗不在前頭審你的漕運大案,跑我這腌臢地方來聞酒臭?”他上調侃着,眼神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沈煉眉宇間那抹不同尋常的凝重。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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