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更蹊蹺的事發生了。一樁本已了結的、發生在城西的普通盜竊案，突然被翻了出來，苦主不知了何人指使，竟一路鬧到了北鎮司衙門口，哭天搶地，聲稱錦衛辦案不公，包庇真兇，要求重新審理。此事不大，卻極其噁心人，牽扯了沈煉手下不人手前去彈解釋，一時間衙門外被攪得烏煙瘴氣，注意力被功分散。

這些，都像是心計算的搔，不致命，卻讓人心煩意，疲於應付。

沈煉坐在值房中，面沉如水。他面前攤開着那份尚未送出的呈文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。

他知道，這是趙啟明的手筆。他們並未直接強攻要人，那太蠢，也太容易留下把柄。他們用的是場上更嫻、更險的手段：旁敲側擊的警告、切斷信息渠道、製造事端施加力。目的很明確：打探錢老三的真實狀況，阻止深挖，迫儘快結案放人。

力，如同無形的水，從四面八方悄然湧來，試圖將他淹沒，將他回“規矩”的框框之。

沈煉緩緩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閃過錢老三那充滿恐懼與的臉，閃過振威鏢局滿地的鮮，閃過河道中那無名，閃過李崇義的囂張，趙啟明的偽善，幽鵲的冰冷……

他不能退。

再次睜開眼時，他目中的一波已徹底消失，只剩下冰冷的堅定。

他拿起筆，在那份呈文上，又添上了斬釘截鐵的一句：“案涉漕運本，牽連甚廣，臣必當秉公徹查，一追到底，以正國法，以安民心。” 這既是對上峰的表態，更是對暗中窺視者的明確回應。

然後，他喚來李石頭，低聲吩咐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帶兩個機靈的，給我盯死漕運司衙門的幾個側門和後角門。凡是與趙啟明親近的吏員、常往來的商人，尤其是夜間出的，記下他們的容貌、時間、接了誰。不要手，只看，只記。”

“明白！”李石頭眼中閃過興的芒，領命而去。

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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