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‘陳三爺’。”漢子渾發抖，“陳三爺說，這活兒來錢快，讓我幫他煮鹽、搬料子……”

“陳三爺？”沈煉皺眉，“哪的陳三爺？”

“南……南城的，”漢子結結，“住在城隍廟後巷，穿青衫，腕上系紅繩……”

沈煉的手頓住。紅繩、青衫、城隍廟後巷——這正是周二維目擊的“穿青衫漢子”！

地窖的角落裡，沈煉撿起張皺的紙條。上面用炭筆寫着：“丑時送草，寅時煮鹽，卯時送葯。”旁邊畫了個圈，標註：“紅繩為號，見繩如見人。”

“這是暗號。”蘇芷晴不知何時站在後，輕聲道，“紅繩是聯絡標記，‘送草’是送紅草，‘煮鹽’是制私鹽，‘送葯’是送假藥原料。”

沈煉轉頭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我阿爹以前在鹽行當過賬房，”蘇芷晴垂眸，“他說，鹽梟的地窖都有暗號，怕外人混進去。”指了指牆角的陶缸，“這葯的氣味……像是用曼陀羅泡的。曼陀羅能讓人昏迷，混在丹參里，吃了輕則瘋癲，重則喪命。”

沈煉的指尖微微發。他想起周鐵柱的媳婦兒，想起懷裡的紅繩，想起那半塊桂花糕——若不是周二維及時攔住，這假藥怕是已經流市井，害了多人？

“小刀，”沈煉起，“去城隍廟後巷，抓陳三爺；李石頭，帶人封鎖作坊，把所有東西都封了；張猛，跟我去碼頭痛陳三爺的船。”

“大人，”趙小刀猶豫道，“陳三爺要是……”

“他敢南城的百姓，”沈煉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就別怪我不留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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