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。”沈煉不容置疑。

“聽說……當時在場手的，可能不止他們幾個。好像……還有一個輔兵，是被拉去幫忙風或者打下手的。事後好像也沒分到什麼好，反而因為‘不嚴’或別的原因，被周奎他們排，日子很不好過，最近更是幾乎不見人影了……”

又一個可能的人證！而且是一個可能因被排而心懷怨憤、更容易突破的知人！

“知道這個輔兵什麼？現在在哪？”沈煉立刻抓住這條線索。

趙小刀搖了搖頭：“名字沒打聽到，只約聽說姓何，排行老六，大家都他何六。好像……因為犯了錯，被罰去馬廄那邊干最臟最累的活兒了。是不是，還得再細查。”

馬廄？沈煉目微凝。南城千戶所的馬廄在最偏僻的西北角，與堆放的倉房相距不遠，那裡氣味難聞，活計辛苦，是懲罰犯錯輔兵和低等役夫的常用之地。

“何六……”沈煉默念着這個名字。一個被排、被懲罰、可能心懷不滿的底層輔兵，無疑是潛在突破口。

他迅速將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在腦中整合、串聯：

1. 機：陳栓子疑似竊張彪手下收取的“辛苦錢”。

2. 手段：張彪心腹周奎指使王犇、胡勇、孫疤痢等親兵，以“審訊”為名，將陳栓子帶黑牢私刑拷打，最終致死。

3. 掩蓋：偽造現場，製造自盡假象。勾結相關文書人員，篡改或藏原始格，製作完卷宗。威脅恐嚇可能知的雜役等人。

4. 疑點人：輔兵何六，可能被迫參與或目睹部分過程，事後遭排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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