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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武帝國之偽草根記_第44章 毒蠍手段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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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夏的深夜,濱海市的霓虹褪去了大半喧囂,唯有老城區的“夙夢酒吧” 還着幾分曖昧的昏黃。這裡的門是厚重的胡桃木材質,推開時會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彷彿怕驚擾了里的靜謐。

推門而,最先撲面而來的是混合著威士忌醇厚酒香、雪茄辛辣煙味與陳年木櫃霉味的氣息,這獨特的味道在空氣中發酵,與舞台深薩克斯手慵懶的旋律纏繞在一起,織一張風的網,將酒吧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
舞池裡早已沒了之前的熱鬧,只剩下幾對依偎在卡座里低聲細語,調酒師拭酒杯的作慢得像電影里的慢鏡頭,每一個聲響都在空曠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。

酒吧最深的角落,是整個空間里線最暗的地方。一盞嵌在天花板上的小燈,只能勉強照亮沙發周圍半米的範圍,其餘的地方都沉在濃稠的影里。兩張黑皮質沙發呈直角擺放,沙發表面被歲月打磨得油鋥亮,邊緣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裂紋。沙發上各坐着一個着黑襯衫的男人,襯衫的料子一看就價值不菲,熨燙得沒有一褶皺,與周圍略顯陳舊的環境形了微妙的反差。

“雲大,怎麼每次見你,眉頭都沒鬆開過?” 坐在右側沙發上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的聲音不高,帶着一種刻意低的磁,像薩克斯管最低沉的那個音。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,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,正着一隻水晶高腳杯的杯腳。杯中的紅酒是深邃的艮第紅,隨着他手腕輕輕的晃,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酒痕,像臉上暈開的胭脂。他角始終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那笑容淺得像水面上的漣漪,稍縱即逝,而他的眼底卻藏着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,讓人看不真實的心思。說著,他抬手將酒杯遞向對面,“叮” 的一聲輕響,清脆的撞聲在寂靜的角落裡散開,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。

被稱作 “雲大” 的男人勉強扯了扯角,舉杯抿了一口紅酒,酒的醇香沒能驅散他眉宇間的煩躁。“沒什麼大事,不過是家裡些微瑣事,讓謝總費心了。”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敷衍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杯壁 —— 若是真能輕易解決,他何至於深夜來這酒吧借酒消愁?

謝總挑了挑眉,微微前傾,語氣裡帶着幾分 “關切”:“雲大這話就見外了。咱們是什麼關係?若是信得過我謝某人,不妨直說。別說是家事,就是天大的麻煩,我也能派人幫你擺平。

雲大眼神閃爍了一下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,結滾間,語氣卻依舊客氣:“小小家事,怎敢勞煩謝總親自出手。不過是人最近心不佳,在家偶爾鬧點小脾氣,哄一哄也就過去了。” 話雖如此,他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—— 那個沒用的人!連個二百來斤的婆都鬥不過,真是越想越讓人失。他強下心頭的火氣,話鋒一轉,切正題:“謝總,咱們前陣子談的那個合作項目,不知最近進展如何?”

謝總聞言,慢悠悠地晃了晃高腳杯,猩紅的酒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。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,才抬眼看向雲大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:“雲大放心。我聽說,市六扇門最近正盯着一起離奇的浴缸溺亡案,上上下下的力都撲在那案子上,本沒心思管其他事。咱們的項目,目前進展得很順利。”

雲大的眉頭反而皺得更了,他放下酒杯,微微繃:“謝總,照您這麼說,若是那案子結了,六扇門騰出手來,咱們的好日子豈不是就到頭了?” 他的語氣里滿是擔憂,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沙發扶手。

謝總突然低笑一聲,那笑聲帶着幾分詭異,在昏暗的角落裡顯得格外突兀。“雲大,這世上的事,哪有那麼多‘若是’?” 他端起酒杯,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,“未來的事誰也猜不,咱們還是‘發好當下財、莫問將來事’,才是最明智的選擇,您說呢?”

雲大看着謝總眼底的深意,雖仍有疑慮,卻也知道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。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里,兩人就合作項目的細節反覆通——從資金流轉的秘渠道,到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臨時檢查,每一個環節都敲定得細緻微。通結束後,謝總站起,整理了一下熨燙平整的襯衫領口,作優雅而從容,十足的風度翩翩:“時間不早了,我送雲大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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