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是翡翠白玉湯，牛大力做的湯清亮，豆腐得像雲朵，曉寧能喝小半碗。周明依葫蘆畫瓢，豆腐碎了渣，湯里浮着層油星，孩子抿了一口就推開了碗。

“怪了，步驟明明一樣。” 周明對着兩碗湯比對，眉頭擰個疙瘩。為什麼自己做出來的菜，不是東施效顰，就是邯鄲學步？

牛大力撓撓頭，裝出一副憨厚的樣子。他做菜靠的全是覺，那些火候的掌控、調料的多，都是憑着手和直覺來的，讓他說的門道，他也講不清楚，總不能暴元氣神識控火咒這些秘吧。

這天晚上，陸老爺子讓管家把兩盤糖醋小排端到了餐桌。一盤是牛大力做的，一盤是周明做的。

兩盤菜放在一起，乍一看幾乎一模一樣。琥珀的排骨裹着濃稠的醬，旁邊點綴着翠綠的蔥花，連擺盤的方式都如出一轍。

陸老爺子拿起筷子，先夾了一塊周明做的小排。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，排骨燉得也爛，可細細品味，總覺得香味里了一點回甘，酸味又帶着一不易察覺的。

他放下筷子，又夾起牛大力做的那塊。牙齒咬下去的瞬間，醬在裡化開，甜中帶着微酸，酸里又着香，咽下去之後，嚨里還有一淡淡的暖意，讓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塊。

“怎麼樣？” 老夫人在一旁問道。

陸老爺子放下筷子，嘆了口氣：“形似，神不似。”

老夫人也嘗了嘗，“嗯，是呢，了點回魂的味道。我就說嘛，周明這孩子是用心學了，可做出的菜就是差了點意思。”

餐廳里安靜下來，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回。

老夫人看着那兩盤幾乎一模一樣的糖醋小排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或許上家那位高人的指點，從來都不只是讓曉寧來齊州那麼簡單。至於周明學不會牛大力的手藝，或許也是那位高人早就料到的。有些緣分，本就只能存在於特定的時間和地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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