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世謀主:亂世定鼎_第136章 玄鳥缸(1)
晨霧裹着舊都染坊的靛藍氣息,漫到缸旁的玄鳥染缸時,龍弈指尖正過缸沿的刻紋 —— 缸 “玄鳥銜布” 的紋路發暗,與阿婷父親染坊秘錄里 “真染缸每紋靛藍” 的描述不符,缸底還留着新補的陶片,沾着點暗紅。
“這染缸被過手腳。” 阿婷湊過來,指尖蘸起缸邊的暗紅,在晨里捻了捻,泛出淡紫 —— 是毒染料的殘留,“我爹說玄鳥染缸用的是百年陶土,這張是新燒的,還在夾層里……”
話沒說完,蘇雅的藥箱 “嗒” 地砸在染缸旁。用銀簪挑開缸底的補,挑出點暗紅末,湊近染坊的日,末瞬間泛出瑩藍:“是摻了蟾的毒染料!只要染布時水溫夠高,末溶解就會滲進布里,穿的人只要……”
“只要皮有傷口,就會染毒發麻。” 項雲的鐵槍往染缸上一,震得缸水微微晃,老將軍咳嗽着從袖中出塊染布,是自稱 “染匠後人” 的老婦塞的,“上面印‘午時用染缸染守城旗幟,否則燒染坊存布’—— 蕭衍是拿你護守城標識,想讓你……”
“想讓我要麼用缸染毒布,要麼看着存布被燒。” 龍弈的鐵槍尖挑過缸沿,勾出深藍線,是東齊衛甲胄上的織錦,“老婦袖口沾的就是這個,本不是染匠後人。”
話音剛落,染坊外突然傳來驚呼。趙徹的弓弩營扶着個拎着染布的士兵衝進來,士兵手裡的布泛着暗紅,袖口還沾着毒染料:“守城營…… 守城營的兵穿了新染布,現在手臂發麻!送布的人穿染匠服,卻在跑時了衛甲片,還喊‘龍弈用毒布害兵’!”
趙勇扛着鐵槍從巷口趕來,槍尖還沾着染缸陶屑:“凌,你帶兩百人去收毒布!我守染坊,別讓蕭衍的人趁搶染缸!”
凌的銀槍剛要出鞘,卻被龍弈按住。他目掃過那老婦的手 —— 老婦雖戴着染匠的布手套,指節卻有衛握刀的厚繭,不是染匠的布繭:“你擰布時,左手總往腰後,是衛藏匕首的習慣,不是染匠的手法。”
老婦臉驟變,突然往染缸撲去,懷裡的火摺子剛要到缸水(高溫會加速毒染料溶解),就被龍弈的鐵槍挑飛。槍尖抵住咽時,老婦懷裡掉出塊銅符,正面是 “染匠”,反面刻着 “蕭” 字:“我…… 我孫兒被蕭衍抓了!他說只要我騙你們用染缸,就放我孫兒!可他剛才還…… 還燒了我家的染布棚!”
城門外的號角聲突然變調。歸降的秦軍殘部首領帶着個兵卒衝進來,兵卒甲胄上的狼頭紋沾着染劑,懷裡抱着半面染壞的守城旗:“營里混了蕭衍的卧底!說毒布是護民軍故意染的,想借毒布清降兵,歸降的弟兄們……”
“弟兄們都在營里等着,就怕真穿毒布。” 殘部首領的聲音發,“蕭衍的人還說,染坊存的好布早被護民軍運走了,留毒布給我們穿,當敵軍的活靶子!”
龍弈的鐵槍往染坊地圖上的染缸位置一,指腹按在阿婷父親標註的 “缸下道”:“蕭衍想讓我們分兵收毒布、安降兵,他的人從道鑽進來,等午時一到,要麼我們用缸染毒布,要麼存布被燒,他再借‘護民軍毒兵’的名義招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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