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婷突然攥住龍弈的手腕，將父親的染坊秘錄塞進他掌心，指尖帶着微涼：“我爹的秘記里寫了‘真染缸辨毒法’，缸壁有‘玄鳥戲水’暗紋，只要潑上草木灰水，就能顯形，還能……” 指了指染坊的樑上，“那裡藏着真染缸，是我爹當年染守城旗的，缸水藍無雜，能蓋過假缸的毒。”

午時的日頭升到正中時，龍弈已在染坊布好了局。他和阿婷站在缸旁，手裡攥着草木灰水；缸下道里，藏着老婦的孫兒和幾個百姓，手裡攥着捆人的麻繩；項雲則帶着歸降的秦軍在存布旁，故意給卧底留了 “換布的機會”。

日頭正烈時，蕭衍的聲音從染坊的屋頂傳來，帶着得意的笑：“龍弈！午時到了！你用不用染缸？不用，我就燒存布；用了，士兵染毒百姓就會反你，我的人就能進城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龍弈突然將草木灰水潑在假染缸里。阿婷同時搬下樑上的真染缸，缸壁 “玄鳥戲水” 的暗紋在下顯形，缸水藍映得周圍發亮 —— 真染缸的清水蓋過了假缸的毒，連缸旁的百姓染匠都發出驚呼。

“不可能！你怎麼有真染缸？” 蕭衍的聲音變了調。

“我爹留的染旗老缸，你不走。” 阿婷舉起染坊秘錄，照在書頁上，“你補的假缸，也騙不了懂染的百姓。”

就在這時，缸下道突然傳來靜。老婦的孫兒帶着百姓衝出來，捆住了剛從道鑽進來的衛：“蕭衍！你騙我，還燒我家染棚！我們染匠都知道，真染缸哪有你這暗紅水！”

存布方向也傳來歡呼。項雲帶着歸降的秦軍押着卧底過來，卧底手裡的毒布早被掉包：“蕭衍的人全被抓了！備用好布我們早運去守城營，他換的毒布，剛拿出來就被弟兄們識破了！”

蕭衍轉想逃，卻被從屋頂躍下的凌攔住。蘇雅跟在後面，手裡舉着碗葯：“你摻的毒染料，我早配了解藥。” 將葯遞給老婦，“你孫兒沒傷，我們剛把他從蕭衍的人手裡救出來。”

老婦接過葯，紅着眼眶跪在地上：“多謝龍統領！我再也不幫蕭衍騙人了！我們染匠都信你，願意幫護民軍染最好的守城旗！”

暮漫進染坊時，龍弈站在真染缸旁。百姓染匠們正圍着真染缸染守城旗幟，靛藍的布在缸水裡起伏，映得每個人臉上泛着藍亮；蘇雅在給染毒的士兵塗解藥，凌則幫歸降的秦軍把備用好布搬去守城營。

阿婷靠在缸旁，手裡翻着父親的染坊秘錄，突然抬頭沖龍弈笑：“我爹說，染缸染的不是布，是守城的民心。” 龍弈接過遞來的染棒，輕輕攪了下真染缸，清水泛起漣漪，裹着靛藍氣息與葯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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