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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世謀主:亂世定鼎_第79章 霜降歧路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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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降的晨霜給博城的箭樓鍍上層銀甲,龍弈站在北城門的樓里,指尖過輿圖上 “斷魂崖” 的刻痕。那裡的山道像條被斬斷的蛇,崖底的霧氣中約能看見秦軍舊營的殘垣,石牆上的 “楚” 字被風雨侵蝕得只剩半邊。阿婷新的護腕纏在手腕上,鹿皮的表裡墊着層羊絨,是姑娘用了三夜時間捻的線,腕口繡的北斗七星在霜里閃着和的

“蕭衍的糧隊進了斷魂崖。” 趙徹的弓搭在結霜的欄杆上,弓弦纏着防的魚鰾膠,他正用麂皮拭箭簇上的白霜,“探馬說崖里有天然溶,他們把糧草藏在里,口用巨石堵着,只留了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隙。”

龍弈着崖口方向的炊煙,那煙柱在晨風中筆直如劍,混着松脂燃燒的焦味。昨夜糧倉又了八袋黃豆,庫房的青石板上有串模糊的腳印,鞋印邊緣沾着些青灰的石 —— 那是斷魂崖特有的石灰岩末。“讓項老將軍的人把軍械坊的炸藥瓮。” 他忽然對親衛說,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霧團,“每瓮炸藥都要上封條,南楚舊部與趙將軍的人各持一把鑰匙。”

中軍帳的火盆燃着松木,煙味混着霜氣漫在帳。項雲的鐵槍挑着件帶箭的戰袍闖進來,老人的銀須上凝着冰碴,槍纓的紅綢凍得的:“龍統領看看這個!” 他將戰袍摔在案上,後背的箭孔周圍結着黑冰,“南楚舊部的斥候在斷魂崖發現的,這箭簇是趙將軍部下特有的倒鉤樣式,箭桿上還刻着趙字!”

趙勇的鐵槍幾乎同時撞開帳門,老人的靴底在地上拖出兩道冰痕,槍桿上的冰殼撞在門框上碎星點:“項老頭休要口噴人!” 他從懷裡掏出半截箭桿,重重拍在案上,“這是在崖底撿到的,上面的雲紋刻得歪歪扭扭,分明是東齊仿造的南楚工藝!”

龍弈的指尖破戰袍上的冰殼,黑冰下的布料泛着詭異的青紫。他捻起一點冰碴湊近鼻尖,有淡淡的附子味 —— 那是東齊軍常用的毒箭塗層。“這箭桿的木質不對。” 他將箭桿橫在火盆邊烘烤,冰化後的水漬里浮着些細小的木屑,“是斷魂崖特有的鐵線松,咱們的箭桿用的都是秦嶺松。”

帳外忽然傳來凌的呼喊,銀槍拖地的聲響在凍土上格外刺耳。眾人衝出去時,正看見蘇雅抱着藥箱站在雪地里,角的葯漬凍殼,指着軍械坊的方向,聲音帶着哭腔:“有人…… 有人在炸藥里摻了沙土!我剛才去送葯,看見幾個黑影在雪地里往瓮里填東西……”

龍弈的玄披風在寒風中展開如翼,他跟着蘇雅往軍械坊跑,腳下的凍土不時打。在庫房後的影里,果然有個半掩的瓮口,邊緣的新土凍塊。趙徹的箭忽然從晨霧中來,羽箭過瓮邊的枯草,釘在一隻正要回去的手上,箭尾的鵰翎劇烈

“抓住他!” 項雲的鐵槍如閃電般探出,槍尖挑住那人的腰帶,將人從瓮後拽了出來。那人穿着南楚舊部的軍服,腰間的令牌卻比制式的輕了半分,背面刻着的雲紋里藏着個極小的 “齊” 字。

那人被按在雪地里時,懷裡的布袋散開,青灰的石混着雪粒滾了一地。“是蕭衍的人我的!” 他忽然嘶啞地哭喊,眼淚在臉上凍冰痕,“他們說只要弄壞你們的炸藥,再嫁禍給趙將軍的人,就讓我失明的兒去東齊治眼睛……”

在寒風中沉降得格外快,龍弈站在箭樓着遠的烽火台。最南側的烽燧正冒着黑煙,按約定這是敵軍主力的信號。阿婷端來的薑湯在陶碗里結了層薄冰,姑娘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了個三角 —— 這是 “有詐” 的暗號。“讓趙徹將軍帶五千人去斷魂崖。” 他忽然對傳令兵說,聲音被風撕細片,“告訴蕭衍,我們要炸他的糧。”

子夜的月像把冰冷的刀,劈開博城的街巷。龍弈帶着主力悄悄從西城門出發,項雲的鐵槍在月下劃出銀弧,老人的銀須上沾着霜花,槍纓的紅綢在寒風中抖得像團火焰:“統領真要讓趙將軍去當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