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衍想借咱們的手清理南楚舊部。” 龍弈的手按在城門的絞盤上，鐵制的齒在掌心硌出深痕，“他在糧的炸藥引線旁埋了子母雷，就等咱們手時引，好讓東齊的伏兵趁機攻城。”

次日清晨的斷魂崖，趙勇的鐵槍果然如預期般挑着引火沖向溶。崖頂的蕭衍軍立刻掀滾石，火油罐在山道上炸開，濃煙裹着火星滾向谷底。“龍弈果然中計了！” 蕭衍的吼聲在崖谷間回，他揮手下令，“點燃子母雷！”

就在此時，項雲的鐵槍忽然從溶深探出來，槍尖挑着個火把，在晨霧裡劃出明亮的弧線。隨着老人一聲暴喝，南楚舊部的士兵紛紛轉機關，藏在壁的暗槽 “轟隆” 彈開，子母雷瞬間墜無底深淵 —— 那些機關的齒，正是用軍械坊失竊的鐵料鑄造的。

“怎麼可能！” 蕭衍的驚呼聲被暗槽閉合的轟鳴淹沒，他着從崖頂殺來的趙徹，忽然明白自己中了計。

龍弈站在崖頂的巨石上，看着東齊軍在夾擊下潰散。凌的銀槍挑着東齊的軍旗，槍尖的寒映着朝；蘇雅的藥箱放在溶的石台上，姑娘正用新熬的解藥給中了毒箭的士兵敷治；趙勇的鐵槍橫掃千軍，銀須在火中泛着金紅。

戰鬥結束時，朝穿雲層，給崖谷鍍上了層金輝。龍弈坐在秦軍舊營的石凳上，看着項雲和趙勇分食一塊麥餅，老人的鐵槍偶爾到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。“以後軍械坊的鑰匙，” 他忽然開口，目掠過崖底的深淵，“由兩位將軍各派親信共同掌管。”

項雲的鐵槍在地上頓出悶響，老人的銀須在下泛着金紅：“統領說得是。”

趙勇也點了點頭，將半塊麥餅遞給項云：“之前是老夫偏狹了。”

龍弈笑了笑，了手腕上的護腕。阿婷繡的北斗七星果然暖和，羊絨里還留着姑娘的溫。他知道，統一天下的路還很長，但只要人心像這霜降後的晴空般澄澈，再險的斷崖也能架起通途。

暮漫過斷魂崖時，士兵們在溶里燃起篝火。南楚舊部的士兵教趙勇的親兵辨認毒草，趙勇的親兵則演示如何拆解子母雷。項雲正在拭繳獲的東齊令牌，趙徹的弓靠在旁邊的石筍上，箭囊里的羽箭在火中閃着溫的。

龍弈着跳的火焰，忽然明白，戰爭的勝負從來不是靠武的鋒芒，而是靠人心的凝聚。當不同地域、不同背景的人真正擰一繩，這天下，才能真正迎來安寧。

月爬上崖頂的巨石時，龍弈的手輕輕按在腰間的短刀上。刀柄的溫度里，藏着阿婷新纏的布條，也藏着無數人的期盼。他知道，前路縱有千難萬險，只要邊這些人還在，就沒有越不過的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