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世謀主:亂世定鼎_第69章 驚蟄驚雷(1)
驚蟄的雷聲滾過博城的上空時,龍弈正在校場檢查新鑄的兵。春雨裹着泥土的氣息,打了他玄的披風,甲胄上的銅釘在雨霧裡閃着冷。阿婷遞來的桐油布在他臂彎里沉甸甸的,姑娘凌晨就起熬制桐油,說要給新造的盾牌上漆,防得住雨水也抵得住箭矢。
“東齊的細作招了。” 趙徹的弓梢在盾牌上輕輕敲出脆響,弓弦纏着的新麻線是蘇雅幫忙的,“蕭衍在三關口囤積了五萬兵馬,說是要與王翦合圍咱們。” 老將軍的指腹劃過箭桿上的刻痕,那裡標着 “春分” 二字,是約定總攻的日子。
龍弈的手按在新鑄的長刀上,刀鞘的木紋里還留着工匠的指紋。他忽然注意到刀的淬火痕迹有些異樣,湊近了看,竟在刃口發現細小的砂眼 —— 這是工減料的徵兆。“把兵監的都來。” 他的聲音在雨幕里格外清晰,雨水順着頭盔的邊緣往下淌,在下匯細流。
兵監的工匠們跪在雨里,為首的老師傅捧着個賬本,紙頁被雨水浸得發皺:“是…… 是項老將軍的親兵來督造的,說趕工期要,淬火的水可以…… 可以燒半個時辰……”
話未說完,項雲的鐵槍已經挑着柄長矛走來。槍尖的寒芒穿雨霧,直指龍弈腳邊的長刀:“統領是信不過我南楚的鐵匠?” 老人的銀須被雨水打,在下上像片灰白的海藻,“這刀是我族裡的後生打的,雖不如你們北地的緻,卻也能劈得開鐵甲!”
龍弈拾起長刀,反手劈向校場邊的木樁。刀鋒木三寸便卡住了,仔細看去,竟是里的鐵筋生了銹。他忽然想起上月糧倉失竊的鐵秤砣,當時只當是尋常盜案,此刻卻在兵里看到同樣的銹跡。“老將軍的心意我領了。” 他將長刀放回兵架,“只是軍中兵關乎命,還是按規制來才好。”
暮漫過城牆時,雨勢漸歇。蘇雅正在燈下晾曬藥材,凌的銀槍斜倚在葯架旁,槍尖映着翻藥草的作。忽然一陣風撞開窗戶,吹得 “硫磺” 藥材的標籤簌簌作響。“這味葯怎麼了半石?” 蘇雅的指尖着空的葯袋,袋口的繩結是新打的,不像是自然散開的。
凌的手按在葯架上,銀槍的紅纓掃過藥盒:“硫磺能制火藥,怕是有人想……” 他的話被院外的腳步聲打斷。兩人衝出去時,正看見個黑影從葯庫的後窗翻出來,懷裡抱着個油布包,落地時踩碎的藥渣在暮里散一片。
“站住!” 凌的銀槍瞬間出鞘,槍桿撞在青磚地上,濺起的水花打了黑影的腳。
黑影轉的剎那,蘇雅認出他是項雲的遠房侄子:“你硫磺做什麼?” 姑娘的葯杵 “噹啷” 掉在石碾上,忽然瞥見黑影腰間的令牌 —— 正面的雲紋里,藏着個極小的 “蕭” 字。
黑影見行跡敗,竟從懷裡掏出個火摺子,就要往油布包上湊。凌的銀槍及時挑飛火摺子,槍尖在他手腕上輕輕一點,油布包頓時散開,硫磺混着雨水在地上滾出白煙。“是項老將軍讓我做的!” 黑影忽然哭喊起來,“他說要在秦軍的糧草里摻硫磺,等他們做飯時……”
雷聲在此時轟然炸響。龍弈帶着人趕到時,正看見項雲用鐵槍將黑影按在地上,老人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鐵槍的槍纓在雨里抖得像團燃燒的火:“孽障!竟敢敗壞我的名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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