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更是興得好幾天沒睡好覺，把那本《千字文》翻了又翻，把自己最好的一件服洗得乾乾淨淨。

開學那天，祠堂門口罕見地圍滿了人。十幾個年齡不一、穿着各異的孩子，被家長領着，怯生生又好奇地站在院子里，等着拜見先生。有的孩子還拖着鼻涕，有的着腳丫，但眼睛里都閃爍着對未知學堂的好奇芒。

王老栓作為村正，簡單說了幾句勉勵的話。李二狗作為主要出資人，也被推出來講兩句。他看着下面那些稚的面孔，心中慨，只簡單道：“孩子們，好好跟孫先生學認字，學道理。讀了書，明事理，將來才能有出息，不讓爹娘再吃苦。”

然後便是簡單的拜師儀式。孩子們在王老栓和李二狗的帶領下，向端坐在上的孫秀才鞠躬行禮。孫秀才也起還禮，說了一些“有教無類”、“必當盡心”的場面話。

儀式結束後，孩子們嘰嘰喳喳地湧進學堂，好奇地着嶄新的桌椅，聞着空氣中墨和木頭混合的奇特味道。孫秀才拿起戒尺，輕輕敲了敲桌面，學堂里漸漸安靜下來。

第一堂課，從最簡單的“天地人”開始。朗朗的讀書聲從祠堂里傳出來，飄在小河村的上空，顯得格外新鮮又充滿希。

很多村民沒有離開，就聚在學堂外面，聽着裡面的靜，臉上出欣又複雜的表。他們或許還不完全明白讀書的意義，但他們知道，這是一件好事，是一件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。

李二狗站在人群後面，看着學堂里小丫得筆直的背影和認真聽講的側臉，角出了欣的笑容。

這件事，他做了。雖然艱難，雖然只是開始，但他為小丫，也為小河村的未來，推開了一扇新的窗戶。
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小河村有些東西，開始變得不一樣了。而這些改變，正是他一步步努力，所帶來的。

未來的路還很長，學堂會面臨很多困難，先生可能留不長，孩子們可能堅持不下去……但至，希的火種已經點燃。

他轉離開，腳步輕快而堅定。家裡還有一堆活計等着他，地要澆，牲口要喂，點心要琢磨新花樣……生活依舊忙碌充實，但他的肩上，似乎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和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