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那通電話後的第四天，第一場正式會面安排在了馬德里郊外一家私極佳的莊園酒店。

選擇這裡的是曼聯。

拉伊奧拉提前兩小時就到了，在套間里來回踱步，像頭焦躁的熊。“記住，亞歷克斯爵士不喜歡拐彎抹角。他會直接給出條件，你要直接回應。不承諾，不拒絕，只說需要時間考慮——但態度要尊重，非常尊重。”

林楓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莊園修剪整齊的草坪和遠馬德里的天際線。他穿着簡單的深灰休閑西裝，沒打領帶。蘇雨晴在市區的工作室，沒有跟來。這是純粹的商業談判，出現在這裡不合適。

“我知道怎麼做。”林楓轉，“米諾，放輕鬆。”

“輕鬆？”拉伊奧拉瞪大眼睛，“曼聯！你知道他們開出的基礎年薪是多嗎？周薪28萬英鎊！簽字費800萬！還有肖像權分條款——如果激活全部條件，這會是足球史上最貴的合同之一！”

數字很驚人，但林楓現在對數字有些麻木。金球獎之夜後，所有報價都變了天文數字。錢已經不再是決定因素，或者說，從來都不是。

下午三點整，門鈴響了。

拉伊奧拉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下領帶，親自去開門。

門外站着三個人。最前面的是個矮壯的白髮老人，紅鼻頭，目銳利如鷹——亞歷克斯·弗格森爵士。他後是曼聯首席執行大衛·吉爾，以及一個提着公文包的助理。

“米諾，”弗格森的聲音帶着濃重的蘇格蘭口音，直接略過經紀人，目落在林楓上，“這位就是我們的魔師了。”

握手有力，短暫。弗格森的手掌糙，是那種常年站在場邊指揮、經歷過無數風雨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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