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張學良深吸一口氣，“你立刻草擬一份電報，發給南京。就說鄂豫皖地形複雜，紅軍流竄不定，分散‘清剿’難以奏效，請求將東北軍主力調往西北，集中兵力形合圍，徹底肅清西北紅軍。”

王德林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，連忙應聲退下。張學良看着地圖上西北的區域，角出一不易察覺的笑容。他知道，這一步棋走得兇險，但為了抗日救國，為了收復故土，他必須冒險一試。

深夜的書房裡，燈火通明。張學良將《鄂豫皖三省清剿方案》鋪在桌上，拿起火柴，輕輕點燃。火跳躍着，映照着他堅毅的臉龐，也映照着桌案上那張寫着“停止戰，一致抗日”的紙條。方案漸漸化為灰燼，隨風飄散，彷彿帶走了他所有的猶豫與彷徨。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黃銅軍徽，挲着“還我河山”四個字，心中默念：“父親，鄉親們，我張學良一定會找到抗日的出路。”

正月初三，武昌城籠罩在一片寒霧中。午夜時分，張學良帶着王德林和兩名心腹侍衛，悄悄來到長江邊的蘆葦盪。江風凜冽，蘆葦稈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彷彿在訴說著今夜的秘。黑暗中，一個影緩緩走出，着灰長衫，目明亮：“張副總司令，久仰大名。我是中共地下黨員李默涵，奉命來與您洽談聯合抗日事宜。”

“李同志，”張學良出手，着對方掌心的溫度，心中湧起一暖流，“我張學良此生最大的心愿，就是收復東北故土，趕走日本侵略者。只要能抗日，我願意與中共摒棄前嫌，攜手合作。”

“張將軍深明大義，民族幸甚！”李默涵激地說，“中共願意與東北軍簽訂互不侵犯協定，停止戰，共同組建抗日聯軍。我們還可以幫助東北軍聯繫各界國人士，募集抗日資，為收復東北做準備。”
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幾聲槍響，伴隨着軍警的吆喝聲。“不好，有特務巡查！”王德林警惕地拔出槍。李默涵沉着道：“張將軍，別慌，跟我來。”他拉着張學良躲進一蘆葦叢深，兩人假裝爭執不休，王德林和侍衛則裝作勸架的路人。

特務們打着手電筒匆匆走過，手電掃過蘆葦叢，卻沒發現異常。待特務走遠，李默涵才鬆了口氣：“蔣介石對您早有猜忌，今後行事，務必小心。”

張學良點了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軍徽，遞給李默涵：“這枚軍徽是我父親所贈，背面刻着‘還我河山’。今日我將它贈予你，作為我們聯合抗日的信。若有一日，東北軍與紅軍聯手出征，我希它能見證我們收復故土的那一刻。”

李默涵接過軍徽，鄭重地揣進懷裡：“張將軍放心，我一定會妥善保管。中共隨時等候您的消息，只要您一聲令下，我們願與東北軍並肩作戰。”

江風吹過蘆葦盪，將兩人的誓言送向遠方。張學良着滔滔江水，心中豁然開朗。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的人生軌跡，乃至整個中國的命運，都將徹底改變。

回到司令部時，天已破曉。張學良剛走進書房，參謀便匆匆進來，遞上一份電報：“副總司令，南京回電，批准將東北軍主力調往西北，由您兼任西北剿匪副總司令，全面負責西北‘剿共’事宜。蔣介石還特別批示，讓您儘快率部啟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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