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着點。”低聲說，手指到戰士的傷口時很穩，一點也不抖。

戰士咬着牙，疼得滿頭汗，卻笑着說：“劉姑娘，你包紮得比上次還快，賀副隊沒說錯，你真是咱們隊伍的活菩薩。”

劉花的手頓了頓，賀峻霖什麼時候誇過？怎麼不知道。

又有幾個傷員被送過來，有被刀砍傷的，有被石頭砸傷的，劉花忙得腳不沾地，額頭上的汗順着臉頰往下流，滴在藥箱上，暈開一小片痕。沒時間，也沒時間想別的，眼裡只有傷員的傷口，手裡只有紗布和草藥。

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，槍聲漸漸停了，劉花才敢鬆口氣。癱坐在地上，渾的力氣都像被幹了，手指抖得連藥瓶都握不住。一個戰士跑過來，興地喊：“劉姑娘！咱們贏了！王彪被活捉了，司馬翎羽也投降了！”

劉花的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站起來：“賀副隊呢？他回來了嗎？”

戰士臉上的笑容淡了點：“賀副隊……還在後面，好像傷了。”

劉花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抓起藥箱就往山口跑，跑得太急，差點被石頭絆倒。邊的戰士想扶，卻被甩開：“別攔我！”

山口的路上滿了押俘虜的隊伍，劉花撥開人群往前跑，嗓子都喊啞了：“賀峻霖！賀峻霖你在哪兒？”

沒有人回答，只有風吹過的聲音，還有戰士們議論的聲音：“聽說賀副隊為了抓王彪，被砍了一刀，流了好多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，王彪那狗東西，手裡的刀都被染紅了……”

劉花的越來越，藥箱的帶子勒得肩膀生疼，卻像沒覺似的，只顧着往前跑。從山尖照下來，把路照得很亮，看見前面有幾個戰士抬着擔架，上面躺着個人，蓋着灰布軍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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