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頭子，你慢點嚼！”

食街邊上，兩個白髮老人靠在一起。

老太太攥着保溫杯，瞪着旁邊老頭：“你那肺子還經得起嗆？吃一口喝一口，別逞能！”

“我哪會嗆着嘛！”老頭咧一笑，裡的牙稀稀拉拉，跟風的籬笆似的，接過杯子咕嘟灌了口熱水，又把手裡的半塊蛋烘糕推過去，“你吃，你年輕那會兒，天天念叨這個。”

“追我的時候，你還你媽的蛋，求隔壁王嬸幫你烙，結果被你爸抄了掃帚滿院子攆。”

他笑得眼角皺紋都堆了山，眼睛亮得像點了燈。

“我吃過了。”老太太沒接，只輕輕咬了一小口，又推回來，“你吃。”

着那半塊金黃的糕，眼神也飄遠了：“那時候我們在蜀地，一晃，五十多年沒回去了。”

“你還記得吧？你最的是旋子涼。一碗下去，麻麻的、辣辣的、涼涼的，能饞得人半夜睡不着。”

老頭嚼着糖，點點頭：“可不是嘛。那時候一碗五分錢，一個月能吃一回，跟過年似的。”

日子窮，可每口飯都有盼頭。

不像現在，兒個個有出息，開公司、出國、定居大都市，電話打得勤，回家的次數卻得可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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