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轉向王浩，語氣變得無比堅定：“浩子，能不能把錄音和這裡的坐標，用最蔽的方式，發送回給路隊？就用我們之前約定的那個備用急頻道，一次發送，避免被截獲。”

王浩點了點頭，臉嚴肅：“可以，但現在信號很弱，風雨干擾太大，只能嘗試發送關鍵片段和坐標，而且傳輸過程中極易被‘敵人’截獲，風險很大。”

“發！必須發！”牛海斬釘截鐵，沒有毫猶豫，“我們必須讓路隊知道這裡的況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。然後……”他的目緩緩掃過眾人，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，“我們跟上去！看看這幫雜碎到底要去哪裡！他們的‘倉庫’到底在什麼地方！”

這個決定無疑極其冒險。他們已經連續行軍十幾個小時，疲憊不堪，隨攜帶的餅乾所剩無幾，每人僅余兩小袋，礦泉水更是早就喝了，只能偶爾捧起路邊渾濁的雨水解，彈藥更是只有演練用的空包彈，面對的卻是訓練有素、裝備良的“真正敵人”。但此刻，沒有人退，也沒有人提出異議。黑風嶺的“仇”，九十天“淬火谷”的煎熬，為民兵的責任與誓言，以及剛剛親耳聽到的謀，都讓他們無法轉離開，無法視而不見。

“媽的，拼了！就當這‘鑄魂’訓練，提前進行畢業考了！就算是死，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！”孫瑞了有些乾裂的，眼中燃燒着熊熊戰意，毫沒有因為自己是“觀察員”而退，他拍了拍牛海的肩膀，“老班長，我跟你上！”

“對！跟上他們！查清楚他們的老窩！”

“不能讓這幫雜碎得逞！為了黑風嶺的兄弟，幹了！”

“拼了！就算‘陣亡’，也不能丟我們民兵的臉！”

眾人的意見高度統一，眼中都閃爍着視死如歸的芒。

王浩迅速作設備，將理過的關鍵錄音片段和窪地坐標加，通過那個極其不穩定的備用頻道發送了出去。屏幕上顯示“發送功”的提示只閃爍了一下，隨即信號徹底中斷，如同石沉大海，沒人知道路隊是否收到了消息。

“走！”牛海一揮手，十一道影再次融風雨和黑暗，如同十一隻潛伏的獵豹，朝着那伙神秘人消失的方向，小心翼翼地追蹤而去。

追蹤真正的“敵人”，遠比追蹤“影子獵人”更加困難和危險。對方顯然也是叢林作戰的老手，行進路線刁鑽，專挑難行的陡坡和林，痕迹清理得極為乾淨，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破綻——折斷的樹枝會被刻意按回原位，踩踏的草葉會用泥土掩蓋，甚至連腳印都會用樹枝掃平，而且似乎擁有夜視裝備，在黑暗中的移速度快得驚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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