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之看着這位激的同僚，心裡卻是一陣苦。

骨頭？大明的骨頭早就了。現在靠的是山西那個姓陳的用銀子在撐着，靠的是楊嗣昌這拆東牆補西牆的手段在糊着。

真要是，這骨頭還能撐幾天？

風捲起地上的落葉，打着旋兒飄向遠方。紫城的紅牆依舊高聳，只是牆下的影，似乎越來越長了。

......

夜沉得像化不開的墨，襄城外，陳洪範的大帳里燈火昏黃。

桌上擺着兩口沒上鎖的楠木箱子，蓋子掀開，裡頭金燦燦的直晃眼。那是兩千兩黃金，還有一堆從安慶富戶家裡搜刮來的珠寶玉。

陳洪範手裡盤着兩個核桃，眯着眼打量着眼前這個深夜造訪的年輕人。年輕人二十齣頭，面白無須，看着斯文，可那雙眼睛里藏着狼一樣的狠勁。

“你是誰的人？”陳洪範把玩着核桃，語氣不咸不淡，“這手筆，不像是尋常走江湖的。”

“回總兵大人。”年輕人躬行禮，禮數周全得像個讀書人，“晚生孫可，替家父來給大人請安。”

陳洪範手裡的核桃停了。“孫可？沒聽說過。你爹是誰？”

孫可直起子，角掛着笑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家父綽號‘八大王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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