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膛線的纏距還得調，現在這個數據，子彈飛出去兩百米後容易失穩。”陳用鉛筆在圖紙上畫了個圈，“宋老，回頭讓趙鐵手把拉刀的度再提一提。”

宋應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——那是陳送給他的老花鏡，此時鏡片上沾了些油污，讓他看起來像個古怪的工匠頭子。

“放心吧侯爺，新配方的鎢鋼刀頭已經出來了，度絕對夠。”

兩人聊完，陳這才轉過，笑眯眯地看着孫元化。

“孫大人，歡迎來到未來。”

孫元化咽了口唾沫，他認得陳。那個在朝堂上讓滿朝文武閉的安鄉侯。

“侯爺……是您救了我？”

“確切地說，是搶。”陳把圖紙遞給旁邊的學徒，走到一台剛組裝好的法蘭西炮面前，拍了拍那冰冷的炮盾，“朝廷容不下你，但我覺得你的腦子還有用，不想看着它被砍下來掛在城牆上。”

孫元化苦笑。他走到那門炮前，手着那得如同鏡面一般的炮管，職業本能讓他瞬間忘記了境。

“這鋼口……絕非百鍊鋼所能比。”他敲了敲，聲音清脆悅耳，“還有這結構，為何炮管下面還要掛個圓筒？”

“那是氣復進機。”旁邊走過來一個年輕人，手裡拿着一把卡尺，正是王欣，“炮彈打出去，炮管後座，這玩意兒能把力量吃掉，再把炮管推回來。不用重新瞄準，一分鐘能打二十發。”

“多？！”孫元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，“二十發？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紅夷大炮散熱裝填最快也要兩三分鐘一發，這還要冒炸膛的風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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