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起頭！

那雙曾經渾濁獃滯、彷彿矇著厚厚翳的眼睛，此刻雖然依舊布滿、殘留着漫長的苦難痕迹，但最深，卻驟然燃起兩點銳利得駭人、屬於“清醒”與“認知”的火焰！

我的目，不再是空的直視，而是帶着一種穿表象的、驚疑不定的銳利，死死鎖定了面前這對淚流滿面、又因我突然的反應而呆住的狐族夫妻。

嚨滾，乾的艱難地開合，一個清晰無比、帶着難以置信與巨大衝擊的問句，如同驚雷般，從我口中迸出：

“你們……是白澤……和玖瑤？！”

不再是迷茫的囈語，不再是瘋癲的重複。這是確認！是越了漫長忘與苦難後，對現實與故人的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指認！

地中，一片死寂。只有岩漿汩汩流淌，和遠約傳來的洪水奔涌之聲。

白玖瑤的淚水凝固在臉上，巨大的驚喜與更深的悲痛織，讓一時失聲。白澤握住了妻子的手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充滿了震撼與一終於燃起的希。

馬蘭花捂住了，淚水奪眶而出。棲芽抱住了我的。

記憶的水，衝垮了堤壩。那個被污穢、嚴寒與瘋癲掩埋的“墨淵辰”，似乎在這一刻，因為一個平凡葫蘆的刺激，因為一個名字的召喚，正在從最深沉的泥淖中，掙扎着，抬起頭來。

……

就在天淵大陸洪水肆的同時，遙遠的、已經與天淵斷聯的上清界，卻是一片相對“平靜”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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