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鋼鐵時代:從洪武開始_第134章 名分之爭與深潛危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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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雲那份心炮製的《格真源疏》,如同一位披儒袍卻懷揣機關巧的說客,乘着快船,駛向了權力與傳統的漩渦中心——北京紫城。他試圖在儒家的話語,為“科學”這頭闖店的巨象尋找一個合宜的座位,哪怕只是角落裡的一個小凳。

然而,思想的撞遠比戰艦的對轟更為複雜難測。奏疏送達通政司,其容便如同滴沸油的冷水,瞬間在朝堂上下炸開了鍋。

支持者,主要是那些已從南洋貿易、工礦建設中嘗到甜頭的勛貴、部分務實派員以及悄然興起的“格派”年輕學子。他們引經據典(主要是《考工記》、《天工開》等相對邊緣的典籍),附和凌雲“即窮理”、“利國惠民”的說法,認為格之學乃是“聖學之羽翼”,“能佐王化,實倉廩,強甲兵”,是富國強兵的必由之路。天津衛格分苑的初步效——幾台改良後的蒸汽水機已開始試用於漕船維修碼頭,效率顯着——為他們最有力的實證。

反對者,則主要是以翰林院、都察院清流為代表的保守派文。他們抨擊凌雲“曲解聖賢”、“以末技充正學”,認為格之學“徒擅奇巧,人心”,若任其發展,必將導致“禮崩樂壞,人心不古”。他們抓住“格分苑招收生徒不分良賤”這一點大做文章,視其為對士農工商等級秩序的嚴重挑戰。更有甚者,翻出之前呂宋“役使土着”、“毀壞山林”的舊賬,將凌雲描繪一個“苛百姓、罔顧仁政”的酷吏。

雙方在朝堂之上引經據典、槍舌劍,奏章如雪片般飛廷。朱棣端坐於龍椅之上,靜聽雙方辯論,面沉靜如水,心卻波瀾起伏。他欣賞凌雲的能力和帶來的實際利益,帝國的財政、軍事實力因南洋系而眼可見地增強,北征蒙古的後勤也因此益。但另一方面,他自儒家教育,深知意識形態對於維繫統治的重要。一個離儒家經典束縛、自系的知識和權力中心的出現,讓他本能地到警惕。尤其是凌雲在奏疏中約流出的,那種將“理”置於“天理”之上的傾向,更讓他心生不快。

這場“名分之爭”暫時沒有定論。朱棣採取了慣用的平衡手段,他下旨褒獎凌雲“格有功,利在社稷”,肯定了格之學的實用,但卻對《格真源疏》中關於思想本源的部分不置可否,也未明確給予格之學與科舉儒學同等的地位。同時,他默許了天津衛格分苑的繼續存在和有限擴張,卻又暗中指示東廠,加強對分苑及與呂宋往來人員的監視。

這是一種典型的帝王心:用其能,防其勢。

當京城的政治風波通過信傳回呂宋時,凌雲只是淡淡一笑,並未到意外。他知道,思想的轉變非一日之功,能爭取到目前這種“不反對,有限支持”的局面,已是階段勝利。至,格之學有了在皇權默許下生存和發展的空間。他將更多力投向了迫在眉睫的南方威脅。

就在朝堂爭論不休之際,“深淵應對特種艦隊”的訓練遭遇了真正的挑戰。

李參將率領艦隊,對之前發現異常信號的海域進行了一次主的深潛探測。他們使用加裝了額外防護鋼纜和強探照燈的重型潛水鐘,試圖近距離觀察海底“裝場”的況。

下潛過程起初順利,但當潛水鐘接近那片依託海熱泉建立的、如同噩夢般蠕的“囊泡”森林時,異變陡生!

潛水鐘外部安裝的、由“靈”項目提供的實驗靈能(基於玄璣子的腦波模型製作,能探測特定頻段的意識場波)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!指針瘋狂擺,顯示周圍存在着極其強大而混的靈能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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