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黃天當道之黃巾風雲_第280章 一念尚存(1)

關燈

寒風,在“絕之域”邊緣呼嘯,捲起黑的塵土與碎骨,發出鬼哭般的嗚咽。

然而,在張玄德揮手布下的那道暗銀幕之,卻彷彿凝固了時間。風聲、死氣的流,乃至那座倒懸白骨之城的怨魂尖嘯,都被隔絕在外。幕之,只有一種奇異的、冰冷的寂靜,以及……一聲聲細弱卻執拗的啼哭。

張玄德(秩序意志)垂着頭,銀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懷中那個不安分的小小生命。

嬰很輕,很,像一團沒有骨頭、只有溫熱的雲朵。的臉蛋皺的,眼睛閉,小卻咧開,用一種彷彿要耗盡畢生力氣的架勢哭着。淚水混合著鼻涕,糊滿了那張還沒掌大的小臉,也打了包裹着的破爛襁褓。

他從未過如此……脆弱的存在。

在他的“秩序視野”中,這嬰的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結構簡單到近乎簡陋,經脈未通,竅未開,是純粹的、原始的、沒有經過任何“道”之雕琢的凡胎。

的啼哭,的扭抓着自己手指的力道,這一切,都構了對他既定“秩序”的、最直接的衝擊。

斬斷因果,清除污染,這是“巡天司”的職責,是銘刻在他此刻意志最深的鐵律。任何干擾此鐵律的存在,都應被視為“混”,予以“清理”。

這個嬰兒,此刻就是最大的干擾。

但,為何下不去手?

他的指尖,那能輕易湮滅金丹修士的暗銀芒,在到嬰兒皮之前,總會不由自主地收斂、黯淡。一種陌生的、冰冷的、卻又並非殺意的“東西”,在他那被秩序邏輯填充的識海中,緩慢地流淌、盤旋。

是“憐憫”?是“不忍”?是某種被定義為“弱”的、屬於“張玄德”這個個而非“秩序化”的殘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