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往後，便是‘凈土’唯一的弟子。”

他再次“開口”，意念傳向遠的周清三人。這一次，話語中那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味，似乎……淡了一。更像是一種宣告，一種對既事實的確認，而非純粹的秩序指令。

周清、王昆、林朔早已看呆了。

他們看到那道彷彿能斬滅一切的暗銀劍，在嬰兒眉心前凝滯。他們看到那雙毫無的銀瞳，在嬰兒抓住他頭髮時，似乎有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……閃爍？他們聽到“一念尚存”這個名字，聽到“凈土唯一的弟子”這個宣告。

巨大的荒謬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悸，同時衝擊着他們的心神。

那個殺伐果斷、抹平了太平道總壇的冰冷怪，此刻，正以一種極其笨拙、甚至有些可笑的姿勢，抱着一個哭鬧不休的嬰兒，宣布要收為徒？

這畫面，比看到張玄德一劍斬滅玉真人，更讓他們到衝擊，到……一種莫名的酸楚。

張玄德（秩序意志）不再理會遠的三人。他所有的“注意力”，似乎都被懷中這個新出現的、名為“念”的“秩序變量”所吸引。

嬰兒還在哭，小手死死抓着他的頭髮。

他試着了手臂，想調整一個更“合適”的姿勢。但僵的和不悉的作，讓這個作顯得異常笨拙。嬰兒被他顛簸得更加難，哭聲愈發嘹亮。

“安靜。”

冰冷的意念直接作用於嬰兒的神魂。這不是命令，而是某種神層面的與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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