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濤聞言如蒙大赦，卻不敢真的直起腰，只是稍稍了背，依舊微微躬，臉上的笑更恭順了。

“在姜總面前，哪有什麼警服不警服的。;

這話倒是說得直白，沒半分遮掩的趨炎附勢。

姜遠吸了口煙，煙圈從間逸出，飄到張濤面前，張濤連躲都不敢躲，就這麼生生着，眼底只剩討好。

“你放心，我既然答應了李主任，肯定不會為難你，只不過如果明天有人來公安局想要將我弄出去，還需要你配合，將周明軒在Ktv調戲我小姨子的事實話實說。；

姜遠的聲音淡得像煙圈，卻帶着釘釘子似的篤定，指尖夾着煙，指腹輕輕碾過煙，目落在張濤臉上，沒半分波瀾，卻讓張濤心頭一凜，忙不迭點頭哈腰，額頭的薄汗又了幾分，連聲音都帶着幾分急切的表忠心。

“姜總您放心！這事我記死了！周明軒在KTV對您小姨子手腳，滿污言穢語還出言不遜，我當時就站在旁邊，全程看在眼裡，明天不管是誰來局裡，不管對方什麼份什麼來頭，我都一字不差實話實說，半分虛的都不帶，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會錯！;

他怕姜遠還存着半分疑慮，又往前湊了半步，腰彎得幾乎要到膝蓋，着嗓子湊到姜遠耳邊，字字清晰又帶着幾分秘的急切。

“當時那場面我留了後手，拿手機錄了音，那小子的混賬話，還有KTV兩個服務生的證詞我也早在手裡了，按了手印的那種，原本是周明軒讓我把這事下去，現在這些東西全給您備着，鎖在我辦公室屜里，隨時能拿，保證能把他錘得死死的，半點翻案的餘地都沒有！;

這話倒是讓姜遠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，指尖夾着的煙頓了頓，隨即角勾出點淺淡的、似有若無的弧度，倒真沒想到這張濤看着莽撞衝，行事竟還留了這一手，倒比他預想的要機靈些。

他抬手往地上輕輕彈了彈煙灰，細碎的煙灰簌簌落下，發出輕細的聲響，語氣里添了幾分認可。

“倒是比我想的機靈。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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