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圈還在姜遠眼前慢悠悠飄着，纏纏繞繞漾開一層淡白霧靄，將他眼底的緒遮了大半。

張濤兜里的手機突然瘋了似的震起來，那“嗡嗡”的震聲撞在審訊室冷的牆壁上，折回細碎的迴音，在這落針可聞的安靜里格外刺耳。

他渾猛地一僵，指尖都跟着發，手忙腳地往兜，指尖到冰涼的手機殼，劃開屏幕看清那赫然的“周明軒”三個字時，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褪得乾乾淨淨，連耳都泛着青。

他頭都不敢抬，只敢怯生生地用眼角餘瞟向姜遠，間發，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住，口憋着的氣不敢吐出來，生怕弄出半點聲響惹惱了眼前的人。

姜遠指尖夾着煙，煙燃着一點暗紅的火星，他垂眸淡淡掃過那亮着的手機屏幕，角勾着點涼的、沒半點溫度的笑，抬了抬下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
“接。;

這一個字像道赦令，張濤忙不迭按下接聽鍵，手指按在屏幕上都帶着，刻意把聲音得又恭謹又帶着點恰到好的為難，尾音都微微發飄，子依舊弓着，腰背彎得低低的，眼角的餘死死鎖着姜遠的一舉一，從他夾煙的指尖到垂着的眉眼，半點不敢挪開，活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
“周，您怎麼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過來了？;

電話那頭的周明軒，聲音里裹着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和揮之不去的戾氣，還摻着酒後未散的渾濁與煩躁，語氣跋扈得沒邊，半點沒聽出張濤話里的慌，更沒察覺電話這頭的異樣，張口就是質問。

“張濤，我問你，那姜遠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？老子在醫院躺得渾難，骨頭都疼，你小子別跟我磨磨唧唧裝死，直接給他扣個尋釁滋事的罪名，把他關起來，關個十天半個月，讓他好好嘗嘗滋味，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！;

他頓了頓，間出一聲惻惻的笑，又賊心不死地補了句，話里的齷齪與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“如果要是他能讓他那個小姨子過來陪我一個月，乖乖聽話，這事倒也能輕拿輕放，老子大人有大量，就不計較他手打我的事了！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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