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群後方不起眼的角落，趙頊一尋常士子襕衫，安靜地坐在團上，將這一切盡收耳中。

他面容平靜，唯有眼底深，不時掠過一幽。

李憲如影子般侍立在側，目低垂，耳聽八方。

而坐在趙頊旁的王珪，則不時微微傾，在皇帝耳邊低語數句。

“陛下，周直講所述遼主捺缽時吐蕃使者形貌，與臣當時所見略有出，其部族當是……”

王珪聲音極低，補充着細節。

“嗯。”趙頊輕微地應了一聲。

“遼太子問及《春秋》‘世子’之義時，歐公回答之妙，在於……”

“太子當時神，確有，然其後契丹貴臣，頗有不滿者……”

“燕州集市所見漢人工匠所制，其技藝傳承，確有唐末風，然紋飾已雜胡韻……”

王珪的補充，並非重複周燾的宏觀論述，而是提供更多細膩的切片：

某個遼國貴族的微妙表，一場宴飲中漢與契丹之間無形的隔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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