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寧二年歲末，汴京的寒冬凍不住輿論的沸騰。

史舒亶那震徹紫宸殿的“六問”，猶如一塊巨石投沉寂多年的潭水，在朝野間激起了千層浪。

本已休假的太學生、各部中低層員、乃至市井有識之士，無不在茶樓酒肆、書院客舍中激烈辯論。

支持者謂之“警世良言”，反對者斥為“沽名釣譽”、“搖國本”。

這場輿論風暴的高，發生在那座象徵著帝國未來英才薈萃之所——太學的門前。

幾名深守舊大儒影響、以“衛道”自居的太學生，年輕氣盛，聽聞舒亶的言論後，憤懣難平。

他們認定舒亶是“曲解聖道、上求榮”的“無恥之徒”，竟相約前往史台廨附近，意圖當面詰難，“為往聖繼絕學，為萬世開太平”。

這一日，風雪稍駐，天微明。舒亶正從史台出來，準備宮奏事，便被這幾名青衫博帶的太學生攔在了街口。

周圍很快聚攏了眾多士子、員和百姓，圍得水泄不通，皆知有好戲上演。

為首的太學生趙姓士子，手持書卷，昂然質問道：

“舒史！爾日前朝堂之言，標新立異，詆毀先賢！

我輩讀聖賢書，只知華夷之辨，尊王攘夷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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