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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無羨系統_第392章 被墨染般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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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山的夜,來得沉而快。

最後一線灰暗天被墨染般的夜吞沒,巨大岩壁投下的影與林間純粹的黑暗融為一,將小小的凹陷徹底包裹。只有藍曦臣在石隙間點燃的一小簇以特殊樹脂為燃料、芒穩定且無煙的小火堆,提供着昏黃卻令人心安的暈,驅散了近的一小圈黑暗,卻也將更遠的山林襯得越發幽邃莫測。

火焰跳躍,在岩壁上投下三人沉默而搖曳的影子。

魏無羨靠着岩壁,上蓋着藍忘機從儲中取出的一件厚實披風。他閉着眼,呼吸均勻綿長,似乎是睡著了。但藍忘機知道,他沒有。搭在披風外的那隻蒼白的手,指尖會偶爾無意識地蜷一下,眉心也時而微微蹙起,彷彿在睡夢中仍在與什麼無形之對抗或流。

藍忘機就坐在他側寸步不離的地方,沒有調息,只是靜靜地守着他。火在他清雋卻難掩疲憊的側臉上明明滅滅,那雙淺琉璃的眼眸在影中顯得格外幽深,裡面翻湧着太多難以言說的緒——失而復得的慶幸,對未知變化的憂慮,以及一種近乎固執的、要將眼前人牢牢鎖在視線範圍的守護

出手,指尖極輕地拂開魏無羨額前一縷被汗水(或許是冷汗?)微微浸的髮作輕得彷彿易碎的琉璃。手的冰涼,那些暗黑的紋路在火下泛着啞,如同某種古老的封印。

“他睡不安穩。”藍曦臣的聲音從對面傳來,很輕。他並未休息,而是藉著火,繼續翻閱着隨攜帶的、關於地脈與古老制的殘卷,試圖找到與魏無羨此刻狀態或這深山環境相關的線索。

“嗯。”藍忘機低低應了一聲,目依舊鎖在魏無羨臉上,“他……並未真正平靜。”那三被強行“平衡”的力量,就像被暫時鎮服的凶,仍在魏無羨魂魄深無聲地蟄伏、,時不時掀起細微的波瀾,反映在他本能的反應上。

“此地環境,於他而言,既是安,也可能……是一種‘催化’。”藍曦臣放下手中殘卷,看向沉睡(或假寐)的魏無羨,眼神複雜,“他能知到‘老東西’的存在,說明他的魂魄本質,已能與這類古老沉寂的‘地靈’或‘山魄’產生共鳴。這共鳴或許能幫他更快適應和穩固新生狀態,但也可能……讓他更深地‘融’這種非人的、古老的規則之中,加速……‘異化’。”

這正是藍忘機最恐懼的。他怕魏嬰醒來後,變得越來越不像“魏嬰”,最終為一個他完全陌生的、冰冷而古老的存在。

“兄長,”藍忘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清晰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,“可有……阻止或逆轉之法?”

藍曦臣沉默了片刻,緩緩搖頭:“聞所未聞。魂魄本質的融合與改變,一旦發生,幾乎不可逆。我們能做的,或許只有引導與適應。引導他新生的魂魄意識,儘可能地‘錨定’在屬於‘魏無羨’的那部分核心特質上;幫助他適應這新的力量與知,學會控制,而非被控制。”他頓了頓,“這需要時間,更需要他自己強烈的‘本我’意志。方才在礦意識世界,他那本我核心發出的白,便是‘本我’意志強大到極致的現。那是希所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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