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房間，冰凌仙子才鬆了口氣。房間很小，只有一張床、一張桌，桌上擺着個缺了口的瓷碗。公子坐在桌前，解開被毒蛛劃到的袖角——傷口有兩寸長，還在滲，邊緣已經有些發黑，是毒蛛的毒殘留。

“我幫你理傷口。”冰凌仙子從包袱里掏出個小瓷瓶，是之前在迹外採的草藥熬的藥膏，能解些常見的毒，“這藥膏能去毒，你忍着點。”用乾淨的布條蘸了水，輕輕去傷口周圍的，再把藥膏塗上去。公子沒吭聲，只是看着桌上的石碑拓片——剛才在迹里，他拓了石碑上的文字。

“明日去拜訪柳老學究，他是前朝老，住在東城的巷子里，據說懂水紋文。”公子突然說道，指尖點着拓片上的“玄晶頂”三字，“只要解了這些字，就能知道玄晶宮的位置，還有靈鑰的用法。”

冰凌仙子點點頭，剛要把拓片收起來，就聽見窗外傳來“嗒嗒”聲——像是石子打在窗紙上。兩人瞬間警惕起來，公子吹滅了油燈，房間里立刻陷黑暗。他走到窗邊，着牆，輕輕撥開條窗——外面的竹林里，站着三個黑人，手裡都攥着短匕，正盯着二樓的窗戶。

“是影閣的人，追來了。”公子的聲音得極低，劍又出鞘了，“他們不敢闖，怕驚鄰居，但肯定會守在外面。”

冰凌仙子向腰間的法，指尖凝出冰刃：“我們從後窗走？”

“後窗對着竹林，他們肯定也設了人。”公子走到床前，掀開床墊，出塊鬆的木板，“這是客棧的道，通往後街的柴房，是我之前發現的。”他撬開木板，下面出個黑漆漆的口，能容一人通過，“你先下去，我斷後。”

冰凌仙子沒猶豫，鑽進道。通道很窄，只能彎腰走，空氣里飄着柴灰的味道。走了約莫十步，就聽見上面傳來“砰”的一聲——是黑人破窗而的聲音。加快腳步，終於看到前方的亮，是柴房的門。

剛鑽出道，就聽見後傳來公子的腳步聲。他關了木板，拍了拍上的灰：“走，去柳老學究家，現在只能去他家躲躲。”

兩人黑往後街走，月被雲遮住，只有偶爾的星照亮路。路過巷口時，冰凌仙子瞥見牆角蹲着個黑人，正盯着柴房的方向——影閣的人果然在圍堵。攥了公子的袖角，加快腳步，心裡滿是疑問：影閣為什麼這麼執着於玄晶宮？柳老學究會不會也被他們盯着？明日去拜訪，是能解開問題，還是會陷更大的危險？

走到東城的巷子口，公子才鬆了口氣。巷子里很靜，只有幾家窗戶還亮着燈，柳老學究的家在巷子盡頭，是座帶小院的瓦房，院門上掛着個“柳府”的木牌，已經褪。

“我們先在院外等天亮，現在敲門，會驚到柳老。”公子靠在牆上，素袍上沾了不灰，卻依舊保持着溫潤的模樣，“柳老脾氣倔，但心善，只要我們說明來意，他定會幫我們解讀文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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