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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儲空間說說_第83章 盛世芳華遊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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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樂宮的鎏金銅鶴香爐里,龍涎香正裊裊升起。沈清沅垂着眼帘,指尖微微蜷,聽着階下唱喏:新晉才人沈氏,接駕——

明黃的儀仗自雕花廊廡轉過,隨着眾人屈膝行禮,耳畔卻飄來細碎議論。聽說沈才人是太傅的遠親,瞧那水綠宮裝,料子倒是尋常... 正思忖間,頭頂忽落下一片影,綉着十二章紋的朝服下擺鬢角。

抬起頭來。 年輕帝王的聲音帶着笑意。沈清沅緩緩抬眸,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座上的男子把玩着白玉扳指,目掃過鬢邊那支素銀簪,忽然道:這珠花倒別緻。

心頭一,那是臨行前母親塞給的舊。正回話,卻見旁邊的趙婕妤笑着起:陛下有所不知,沈妹妹出清貧,怕是沒見過什麼好東西呢。 說罷故意將滿頭金翠搖得叮噹作響。

香爐里的香灰突然簌簌落下,在青磚上積細小的山。沈清沅着那抹殘灰,忽然想起宮前父親的話:深宮似海,步步驚心。 此刻方知,這盛世芳華的錦緞之下,原是無數暗流洶湧。而這株新栽的幽蘭,須得在刀尖上開出花來。晨漫過琉璃瓦,將朱紅宮牆染。庭院里的白玉蘭開得正好,花瓣上凝着珠,映得來往宮人的綾羅裾愈發鮮亮。你立於雕花窗前,指尖輕點,鬢邊斜的珍珠步搖便隨着作輕晃,墜子上的細碎銀鈴發出清越聲響。廊下傳來環佩叮噹,三五宮裝倚着朱紅廊柱說笑,鬢間簪着新折的薔薇,角綉着纏枝蓮紋,正是時下最流行的樣式。忽聞遠竹聲起,原是皇後娘娘的長春宮設宴,你理了理新制的芙蓉宮裝,將那方綉着金線海棠的錦帕收袖中——今日宴席上,說不準就能遇見那位總穿月白錦袍的七皇子呢。指尖劃過妝奩里的螺子黛,鏡中眼波流轉,角揚起一抹淺笑,窗外的玉蘭花瓣恰好落在描金妝盒上,驚起一兩隻蝶蹁躚。這深宮歲月,原也如這滿園春般,藏着數不盡的錦繡與玄機。晨琉璃瓦,將朱紅宮牆染得暖意融融。你攏了攏肩頭的煙霞錦披風,指尖劃過綉着纏枝蓮紋的袖口——這是昨夜耗費三捲雲錦、十二線才染就的新裳,此刻正隨着步履輕晃,擺上綴着的米粒珍珠簌簌作響。

庭中白玉蘭開得正好,花瓣上凝着晨,映得青磚地也亮晶晶的。穿綠萼比甲的小宮提着食盒匆匆走來,鬢邊別著朵新鮮的茉莉:“主子,膳房新蒸了玫瑰定勝糕,還溫着呢。”你接過描金漆盒,指尖到溫熱的糕餅,甜香混着廊下熏籠里的龍涎香漫上來,倒比殿角那盆西域進貢的夜合更香幾分。

轉過抄手游廊,忽見碧波池畔聚着幾位錦。穿杏黃襦的正舉着描金扇指點池中錦鯉:“聽說今日花園有鬥草會,贏了能得務府新制的螺鈿梳匣呢。”靛藍裾的卻搖頭:“我瞧着還是去太池邊聽戲好,昨兒新來的那位唱《長生殿》的小旦,嗓子亮得能穿雲。”你笑着駐足,袖中帕子上綉了半朵未完工的秋海棠——原是昨夜在“巧手坊”趕工到子時,此刻針腳還帶着未褪的暖意。

忽聞遠傳來鐘鼓聲,宮人執長鞭清道,該是皇後娘娘的駕要去慈安宮請安了。你忙側立在廊柱旁,看着那頂明黃輦緩緩駛過,八抬轎夫步伐整齊,轎簾微晃間,約可見轎中斜倚着一張螺鈿小几,几上擺着本攤開的《誡》,書頁間夾着片風乾的海棠花瓣,得像未褪的腮紅。

風拂過樹梢,吹落幾片玉蘭花瓣,恰好落在你發間的珠釵上。你抬手拂去,卻見水中倒影里,自己鬢邊簪着的並蓮金步搖正隨着作輕,流蘇上的紅寶石在晨里流轉,像極了這盛世里藏不住的芳華。朱紅宮牆蜿蜒至天際,琉璃瓦在日頭下流轉着碎金般的澤。花園裡,重瓣牡丹開得正盛,姚黃魏紫簇擁着玉石欄杆,時有彩蝶蹁躚掠過。穿綾襖子的小宮提着食盒匆匆走過,發間銀鈴隨着碎步輕響,驚起滿架薔薇簌簌落了幾片花瓣在青磚路上。

廊下坐着幾位世家貴,雲鬢上斜的點翠步搖隨着笑語輕晃,月白綾綉着纏枝蓮紋樣,擺掃過漢白玉欄杆時,驚起一池錦鯉潑刺刺躍出水面。遠傳來編鐘輕鳴,原是欽天監的刻到了午時,各宮宮人捧着食盒往偏殿去,裾翻飛如春日蝶群。

忽有一陣風過,捲起幾片落英掠過朱漆宮門。門外,新宮的秀正垂首立着,湖藍宮裝擺綉着細的銀線蘭草,隨着的指尖輕輕晃,倒比廊下那盆金邊吊蘭更添幾分怯生生的妍。暮春時節的花園,海棠開得如雲似霞,風過落英繽紛。穿煙霞提着擺走過白玉拱橋,擺上的珍珠流蘇輕輕晃,驚飛了廊下休憩的彩蝶。發間金步搖隨着步履輕,赤金鑲紅寶石抹額在下折出細碎芒,正是剛從瓊林宴回來的新晉才人沈清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