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衙役凌雲志_第202章 誤接狀紙成燙手 驚聞命案陷漩渦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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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雲心中警鈴大作,面上卻強作鎮定,將那份還帶着書生溫的狀紙飛快地塞進袖深,彷彿那薄薄的紙卷有千鈞之重,且滾燙得灼人。他深吸一口氣,整了整微冠,這才邁步走進張司業的值房。

值房陳設清雅,張司業是位年約五旬、面容清癯的學者,見到凌雲,態度頗為溫和。雙方見禮落座,寒暄幾句,話題便轉到凌雲此行的正事上。

“張大人,下蒙朝廷恩典,觀察使舉薦,得以監讀書,實乃幸甚。只是不知此番進修,章程如何?需至哪個部門辦理學事宜?”凌雲恭敬詢問。

張司業捻須沉片刻,道:“凌參軍監之事,乃吏部行文至國子監,然課業安排、住宿分配等細務,需至國子監主簿廳辦理。參軍可去那裡詢查。”

凌雲點點頭,又問:“卻不知下需在監中修習多久?業滿之後,去向又是如何安排?”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。

張司業聞言,臉上出一苦笑,搖了搖頭:“凌參軍,不瞞你說,此番朝廷特許吏員出監進修,實屬新政。至於修業期限、考核標準,乃至卒業後如何銓選任用,目前……朝廷並未頒下明文細則。監也只能依慣例安排課業,待朝廷後續旨意。”

凌雲一聽,心涼了半截。原來這看似風的“國子監進修”,竟是個沒準譜的事!一切都還是未知數。他暗自嘆氣,看來這“鍍金”之路,也並非坦途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他又與張司業聊了些台州風和學問上的閑話,見對方雖客氣,但於關鍵事項上確實無法給出明確答覆,便知趣地起告辭。

走出值房,恰巧又遇見在廊下徘徊的監丞鄭裕。凌雲想到方才的尷尬,有心彌補一下關係,便上前拱手邀請道:“鄭監丞,今日多有打擾。不知監丞午後可有閑暇?容下做東,尋個清凈小酌幾杯,也算略盡地主之誼。”他雖初來乍到,但請客吃飯的姿態還是要做出來的。

鄭裕臉上出一極不自然的笑容,連連擺手推辭:“凌參軍盛,本心領了!只是監雜務繁忙,尤其是……咳,尤其是今日不太平,實在不開,改日,改日定然奉陪!” 他眼神閃爍,言語支吾,顯然不願與凌雲過多接,生怕被那“狀紙”風波牽連。

凌雲見狀,心知肚明,也不強求,只好留下幾句“日後在監中,還監丞多多指點照拂”的場面話,便拱手告別。鄭裕含糊應着,幾乎是目送着凌雲離開,彷彿送走了一個瘟神。

回到台州進奏院那間略顯簡陋的廂房,凌雲關上門,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。他掏出袖中那份狀紙,在燈下展開細看。越看越是心驚!狀紙上不僅詳述了那幾名書生因上書請求太後還政而遭打的經過,更是指名道姓地指控,此番上書之舉,實乃國子監祭酒(校長) 在背後暗中慫恿、指點!如今事敗,祭酒為求自保,竟將幾個學生推出來頂罪,嚴厲懲,以撇清關係。這已不僅僅是學生衝鬧事,而是牽扯到了國子監最高長的政治謀!這狀紙,簡直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!

“此留在我手,終是禍患!”凌雲背心滲出冷汗。他打定主意,明天一早,必須先趕去把學手續辦了,然後立刻找個由頭,將這燙手山芋丟出去!最好是直接遞送到主管學校風紀的相關部門,比如史台或者禮部,表明自己只是無意中捲,與此事絕無干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