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綃“呀”地輕呼一聲，面上飛起兩抹紅霞，眼波更是得能滴出水來，非但不躲，反用指尖在凌雲手心輕撓了一下，痴痴笑道：“凌公子~您的手…好燙呢~”

凌雲被此大膽的挑逗弄得有些口乾舌燥，強笑道：“紅綃姑娘…真真是…熱如火。凌某…有些消不起了。”言罷，將盞中酒一飲而盡，藉以掩飾尷尬。

紅綃見他退，目中閃過一不易察的訝異並…玩味？亦不再，只是笑着又替他滿上：“凌公子說笑了~您此般英雄人，還會怕了奴家一個小子不？”

沈萬金將兩人互盡收眼底，目中閃爍，哈哈大笑道：“凌先生到底是讀書人，麵皮薄！紅綃，莫要再戲弄了！來來來，用菜！用菜！”

氣氛重新活絡起來。三人推杯換盞，言笑晏晏。紅綃依舊殷勤勸酒布菜，言語作間依舊帶着人的風，卻不再似方才那般骨急迫。沈萬金則妙語連珠，時而談論蘇杭風，時而慨行商艱難，時而又對凌雲的“政績”大加吹捧，絕口不提正事。
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窗外月漸濃，街市喧囂漸息。

紅綃雙頰飛霞，眼波流轉間更添態，子又靠向凌雲，纖指在他口畫著圈，吐氣帶着酒香：“凌公子~夜已深了…不如…讓奴家伺候您…安歇罷？”

沈萬金亦放下箸，須笑道：“春宵一刻值千金。凌先生，沈某已在隔壁為紅綃姑娘訂好了上房，清凈雅緻，絕不會有人打擾。您看…？”

凌雲心下那弦再次繃！他知，戲…恐要來了！

他按住紅綃不安分的手，目看向沈萬金，面上帶着酒意，笑容卻清醒了幾分：“沈員外如此盛，凌某…之有愧啊。只是…無功不祿。員外若有甚指教，不妨明言。若能相助，凌某定不推辭。若不能…也好讓凌某心下安穩，免得…辜負了員外並紅綃姑娘的意。”

他此言，已是將挑明了的姿態。

沈萬金聞此，面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，目中閃過一讚賞。他揮了揮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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