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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硯修仙_第138章 主見星的本心之光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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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八章:主見星的本心之

(一)隨波的流,失向的心

盲從星域的芒帶着飄忽的晃,像被風推着的公英,連星辰的位置都顯得模糊,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卷向未知的地方。繼承者號駛時,艙的導航系統突然失靈,屏幕上的坐標一團麻,儀錶盤上的“自主指數”像片無的浮萍,跟着外界的信號忽左忽右,連船都在隨星域的氣流搖擺,彷彿隨時會被帶偏航向。舷窗外,主見星的地表覆蓋著一層“跟風塵”,灰黃的塵埃被人流裹挾着,在大地上形旋轉的漩渦,人們像被線牽着的木偶,跟着前面的人邁左腳、邁右腳,有人不小心踩錯了步,立刻慌得手足無措,趕模仿旁邊人的作,連眼神都在瞄“別人怎麼做”。

“主見星的‘自主核’快被隨波之力磨末了。”阿閃握方向盤,努力穩住船,“它本該是星域的‘定航中樞’,產生‘明辨力場’,讓人像燈塔下的航船,能在迷霧裡看清自己的航線,像宇宙的‘本心針’。可現在,核在消解,明辨力場被‘隨波之力’沖得七零八落,十五年,主見星的人從‘自己選’變了‘跟着走’:有人看見別人種果樹,就把剛發芽的麥田刨了;有人聽見別人說‘紅好’,就把家裡的東西全換;最讓人無奈的是‘跟風巷’——以前是人們各做各事的地方,現在了‘模仿場’,裁看見別人做長袍,就把剛裁好的短褂改長袍,結果料不夠;鞋匠看見別人做厚底鞋,就把做好的薄底鞋加層底,結果鞋子太重沒法穿,買的人卻還在喊‘和他一樣的’,彷彿不一樣就是錯。”

主見星的地表,是一幅盲從的圖景。有的田地里,前幾天剛種上水稻,見別人改種棉花,就連夜把稻苗拔了種棉花,結果誤了農時;有的市集里,攤位上的東西長得一模一樣,賣布的都掛着同的布,賣菜的都擺着同品種的菜,有人問“有沒有別的”,攤主就慌了,說“大家都賣這個”;學堂的孩子們背課文,只敢跟着大聲的人念,一旦沒人帶頭,就都張着發不出聲,老師讓“自己想”,孩子們就互相看,最後小聲說“他說的對”。

飛行降落在主見星最後一個還着點自主氣的“自選村”。村子邊緣有片菜園,裡面種着各種各樣的菜,有的搭架種黃瓜,有的爬地種南瓜,不像別的菜園全是一種作。菜園主人是位“自選”的老人,他總戴着頂自編的草帽,帽檐歪歪的,卻不肯換——因為“自己編的,戴着舒服”。他的屋裡擺着些奇怪的件:用竹筒做的水壺,用樹雕的板凳,別人說“太古怪”,他就笑“自己用着方便”。

“半年前,自主核的消耗突然加快。”自選老人給他們遞過一杯自釀的野果,味道有點,卻很清冽,“以前只是跟風,現在連吃飯都要看別人吃什麼。村東的阿跟,本來擅長種豆子,見別人種葡萄賺了錢,就把豆子地挖了種葡萄,結果他的地不適合種葡萄,全枯了,他蹲在地里哭,說‘為什麼別人能種好’;村西的巧妹,本來繡的蘭草很有名,見別人都綉牡丹,就改綉牡丹,結果繡得四不像,買的人說‘不如別人的’,就把綉綳扔了,說‘我也不知道該綉什麼了’。”

阿木蹲在自選村的“自主草”旁,這種草的須會朝着有水源的方向生長,從不跟着別的草的方向走,是主見星特有的“自主植”。如今草葉卻歪歪扭扭,跟着旁邊的雜草往一個方向長,只有幾株還在固執地朝着自己的方向,哪怕那邊的土看起來更干。螺旋樹的藤蔓纏繞上去,歪長的草葉竟慢慢轉了方向,重新朝着水源展——藤蔓的“明辨力”正在對抗隨波之力。“植都知道自己要什麼,”說,“隨波之力在磨掉‘自己選的勇氣’——當人總在看別人,就像把自己的舵給別人,船往哪開全看別人的方向,忘了‘有時候,不一樣也能走到目的地’。”

阿棠的琉璃瓶里,寬星的融冰草的珠子在隨波之力的影響下,跟着瓶壁的震來回滾,總停不下來。“先行者號的日誌說,主見星的自主核藏在‘本心泉’,”指着瓶中偶爾能穩住一瞬的珠子,“泉底的‘自選石’能映照出自己真正想要的,滋養自主核,可現在,石頭被跟風塵蓋了層灰,映出的人影都在跟着別人走,再也照不出‘自己站着’的模樣。”

(二)本心泉下的自選石

自選老人帶着他們穿過自選村的“仿徨巷”。這裡的房屋樣式總在變,今天學東家蓋尖頂,明天學西家砌高牆,結果屋頂歪了、牆塌了;有人站在巷口,看見左邊人多就往左邊走,看見右邊人多又往右邊跑,最後在原地打轉;孩子們玩遊戲,只敢玩別人在玩的,一旦有人提議“玩個新的”,就都搖頭,說“不會”。

“自選石的鑰匙就藏在仿徨巷的‘定己石’下,”老人用腳撥開地上的跟風塵,出塊稜角分明的石頭,石頭上刻着個“我”字,“那是‘主見晶’,能記下‘自己選’的瞬間,以前是激活自主核的基石,十五年前自主核消解時,晶就被跟風塵埋了,連帶着人的‘自主心’也蒙了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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