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小廝慢跑兩步，以一種很殷勤但並不勞累的姿態，跟上余何意的步伐。

余何意稍作沉，說道：“今日妙音園客人之中，是不是有一位甘衙？”

“這……”小廝故作游移，神變幻不定，也不說是，也不說不是。

余何意笑道：“這位甘衙的父親做甘王霸，對也不對？”

“啊……”小廝依然眼睛骨碌碌得轉，東西，就是不點頭，也不稱對，也不稱錯。

余何意又道：“甘王霸拜京都漕運監督，位及六品，標下掌管城守、水師二營，兵員八百人。家中取有一妻二妾，妻子肖氏，父拜翰林院編撰，妾室一者姓柳，一者姓吳，這位甘衙，就出自柳之腹。你說，可是他麽？”

小廝嘻嘻笑道：“俠手眼通天的人，哪還需要小的多多舌。”

余何意自懷中掏出一錠形如元寶的細紋銀，丟小廝懷中，那小廝慌忙展袖去接，元寶東轉西撞，險些跌在地上，幸而小廝眼疾手快，把它一把收袖中。

“賞你的，去吧。”

小廝聞言，就又恭恭敬敬施了兩個揖，口中道：“俠請了。”

道完禮，小廝慢慢卻步至長廊口，這才轉離開，余何意循着方才記憶中的方向，往三樓東南方向走去。

雖然小廝沒有一句肯定，但就其態度而言，余何意已經看得出來，自己所說的無一錯，那也就是說，剛才看見的那個打扮的花蝴蝶似的紈絝子弟，果然就是他知道的那位犬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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