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何意恍然大悟，原來柳歲要的本就不是合作，而是甘家百年基業。

需知齊朝建國以來，世襲的王爵公位愈加稀，便傳承到今的，都是盛勢門閥，只有這個甘家，愈加敗落，發展到甘王霸這一代時，只剩下一個空殼子爵位，但就這個空殼子爵位，也是多人可不可即之。

這個甘家獨子，一向被寵的無法無天，甘王霸曾經試圖向余何意引見，大約還是有意想學個一招半式，但幾次約見而不得，直到余何意回山，都是緣慳一面。

料不到今日在此頭，這不是天大的巧合嗎。

余何意推開那扇雕花如意登雲平步檀木門，門裡頭，通富貴的公子哥兒會聚一堂，被這陣以為是風刮的門響嚇了一跳。

“誒呦，撞到本大爺了。”

“啊，你是誰，你不知道這是誰定的堂會嗎？”

“人呢，妙音園的人呢，都死到哪裡去了，怎麼沒人來管一管這個擅闖的無禮莽漢。”

說話間，亦有人上前推推搡搡，來手腳，但余何意下盤穩健如鐵，紋不，反是來推他的人自己撞了個倒仰。

余何意撇開一眾飲酒作樂，已至癲狂的醉鬼。邁步越過地上幾個攪混在一起的男，青散，香肩半，着一衫，臉上塗抹的脂早已半殘，藕臂攀扯着不同的肩背，顯然是街外的札客，前來獻唱獻舞的下等娼婦。

“甘衙？甘衙。”

余何意低頭看他，這個貴子出賤而後貴，其母柳氏，來自長安柳家，背後又有柳歲指點，難道真把孩子養了一個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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