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錚，我知道之前我不對。”李的聲音帶着一抖，卻很堅定，“這些天謝謝你帶着我們走，我沒什麼能報答的，至能讓你們多活一會兒。”他了口袋裡的資袋，裡面還裝着今天分的餅乾，“我老婆孩子要是還在，肯定也希我能做件像樣的事。”

說完，他不等雲錚再勸，就拿着礦鎬衝出了礦道，朝着與太空港相反的方向跑，還故意用礦鎬敲打着軌道，發出“哐當”的聲響。

“這邊！過來追我啊！”李的喊聲在夜里回。

遠的鐮刀蟲果然被吸引，嘶吼着朝着李的方向衝去。雲錚看着他的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疼得說不出話。礦道里的礦工們都低着頭，沒人說話，只有小石頭的泣聲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
“走。”雲錚咬着牙，掉眼角的痕，“我們不能辜負他。”

隊伍重新出發時，沙塵暴已經近了——風裡卷着礦塵，打在臉上生疼，能見度不足五米。雲錚被架着胳膊，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，他卻死死盯着能量手環上的太空港坐標，像盯着最後一救命稻草。

走了大約三小時，隊伍里的陳叔突然腳步一，倒在了地上。老吳趕衝過去，了他的脈搏，臉瞬間變得慘白：“不行了……他本來就有肺病，剛才跑的時候又吸了太多礦塵……”

陳叔躺在地上，呼吸微弱，他抓住雲錚的手，抖着：“雲錚……一定要……到太空港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着遠太空港的方向，像是還在期待着什麼。

雲錚蹲在地上，把陳叔的眼睛輕輕合上。他想起昨天陳叔還在跟他說，等到了太空港，一定要買一瓶真正的果——礦星上的營養從來都是苦的，他已經二十年沒嘗過甜的味道了。

“我們走。”雲錚站起，聲音沙啞。他知道，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，沙塵暴越來越近，蟲族的巡邏隊隨時可能回來，他們必須儘快趕到太空港。

隊伍繼續前進，人數從最初的十五人，變了現在的十二人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疲憊和悲傷，卻沒人停下腳步——李的犧牲、陳叔的離去，像兩把火，點燃了他們心裡的求生，也點燃了對活下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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