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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米生物殖裝_第17章 太空港的殘酷現實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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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空港的金屬穹頂在晨里泛着冷澤,可走近時才發現,那澤下藏着麻麻的彈孔與裂痕。雲錚被老吳和另一個礦工架着胳膊,剛踏上太空港的廣場,一濃烈的腥味就撲面而來——混着燃燒的金屬味、廢棄營養的酸臭味,像一把生鏽的刀,扎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
廣場上滿是混的人群。有人拖着行李箱瘋狂奔跑,有人跪在地上哭喊着親人的名字,還有人抱着傷的同伴,徒勞地朝着停泊在港口的飛船揮手。遠的飛船殘骸冒着黑煙,金屬外殼扭曲詭異的形狀,幾隻鐮刀蟲的在下面,墨綠的黏順着殘骸邊緣往下淌,在地面上積一灘灘毒池。
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老吳的聲音發,他指着不遠停泊的聯邦護衛艦——銀白的艦上印着聯邦的徽章,卻正朝着試圖靠近的平民船開火。紅的激束劃過天空,準地擊中一艘小型貨運船的引擎,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貨運船瞬間炸,碎片像雨點一樣落在廣場上,幾個躲閃不及的平民被砸中,瞬間沒了聲息。

雲錚的瞳孔猛地收口的劇痛彷彿被這一幕放大了十倍。他之前還抱着一期待——或許聯邦只是暫時沒來得及救援,或許太空港還有秩序,可眼前的景象像一盆冰水,徹底澆滅了他的幻想。那艘護衛艦的炮火不是在對抗蟲族,而是在屠殺平民,為了“防止蟲族登船”,他們連無辜者的生命都不屑一顧。

“別過去!危險!”雲錚一把拉住想衝上前的小石頭。那孩子正盯着炸的貨運船,眼裡滿是驚恐——他的父母就是在類似的貨運船上工作,每次礦星補給,他都會去港口等父母回來。

“為什麼……他們為什麼要炸自己人?”小石頭的聲音帶着哭腔,手裡的碎玻璃攥得太,割破了掌心,鮮滴在廣場的金屬地面上,瞬間被高溫蒸干。

沒人能回答他。廣場上的哭喊聲、炸聲、護衛艦的警告聲混在一起,像一場失控的噩夢。一個穿着聯邦軍裝的士兵從旁邊跑過,手裡的激槍對着地面掃,吼道:“都別靠近飛船!再往前一步,格殺勿論!”

“我們是平民!我們要離開礦星!”一個中年男人衝過去,想跟士兵理論,卻被激槍擊中了大,慘着倒在地上。士兵面無表過他的,繼續朝着人群開槍,彷彿腳下的不是生命,只是一堆礙眼的礦渣。

雲錚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舊傷里,鮮與汗水混在一起。他想起養父母說的“聯邦會保護我們”,想起防演習時周凱瞞的“未知生信號”,想起礦場管理層轉移設備的反常——原來從一開始,他們就是被拋棄的人。聯邦的權威、礦場的秩序,從來都只是維護上層利益的工,底層礦工的生命,在他們眼裡連一顆廢棄的礦石都不如。

“走!去那邊的倉庫!”雲錚突然反應過來,他指着廣場西側的一棟廢棄倉庫——那是太空港用來存放裝卸設備的地方,有厚重的金屬門,能暫時擋住炮火和可能出現的鐮刀蟲。

老吳趕扶起他,張疤則拉起嚇呆的小石頭,剩下的礦工跟在後面。他們着廣場邊緣的廢墟,在炮火的間隙里快速穿梭。一塊飛船碎片從頭頂落下,雲錚下意識地用護住小石頭,碎片着他的後背劃過,在工裝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,出裡面還在滲的傷口。

“雲錚哥!你傷了!”小石頭喊道。